“嗡——”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玄诚子掌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身侧的那位脾气火爆的执法长老,已经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似乎想捂住耳朵,又强行忍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而巴宝贝的任务进度条正在疯狂跳动:
【音准偏差检测:45%!达标!】
【检测到执法长老捂耳意图强烈!药王长老已捂耳!传功长老正在纠结……达标!】
【目标人物聂海龙情绪波动检测:眉头跳动一次……两次……三次!达标!】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沙雕值+5000,《狮吼功(魔改版)》已存入背包,聂海龙好感度+5,疯批指数+2】
巴宝贝心里刚松口气,就见高台上的聂海龙忽然微微倾身,对着掌门轻声说了句什么。玄诚子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竟点了点头。
聂海龙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下的巴宝贝,唇角似乎……弯了一下?
虽然那弧度极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巴宝贝就是捕捉到了!
他笑了?他居然笑了?!
灵珠子在她袖子里发出无声的尖叫:“卧槽!他笑了!这疯批居然被你的魔音给逗笑了!这世界的逻辑崩坏了!”
巴宝贝强作镇定,对着聂海龙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心里却已经掀桌:这任务奖励的“疯批指数+2”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啊!
典礼剩下的部分,巴宝贝是飘着听完的。她被正式归入清虚峰门下,成为聂海龙最小的师妹。
散会后,新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议论着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表演。
“那就是清虚峰的那个巴师妹?果然……名不虚传。”
“何止啊,你没看大师兄的反应吗?居然笑了!”
“难道大师兄就好这一口?”
巴宝贝假装没听见这些议论,低着头快步往清虚峰走。她得赶紧回去研究一下那本《狮吼功(魔改版)》,顺便躲躲风头。
刚走到山门处的竹林小径,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师妹留步。”
巴宝贝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聂海龙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依旧是一身白衣胜雪,负手而立。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情绪。
“大师兄?”巴宝贝挤出一个笑,“有什么事吗?”
聂海龙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他在巴宝贝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松雪气息。
“方才那曲《征服》,”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是你自创的?”
“呃……算是吧。”巴宝贝往后挪了半步,脚跟抵到了一块石头。
聂海龙的目光落在她试图后退的脚上,眸色深了深,继续问道:“何为征服?”
“啊?”巴宝贝懵了,“就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爱情里的征服呗……”她说着说着就没了底气,总不能说这是从几千年后的流行歌曲里扒下来的吧?
聂海龙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微微颔首,唇角再次掠过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很好。”
说完,他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日后,常来我院中走动。”
巴宝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灵珠子,我怎么觉得他刚才那句‘很好’,听着比杀气还吓人?”她小声问。
灵珠子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道:“宝贝啊,你可能无意间开启了某个了不得的开关。恭喜你,成功引起了疯批的‘兴趣’。这可比黑化还可怕。”
巴宝贝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决定今晚就去把那本《狮吼功》练了。万一哪天真被聂海龙逼到墙角,至少还能吼一嗓子自救。
然而她并不知道,此刻的聂海龙回到自己的居所“听雪轩”,屏退左右后,独自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着。
案几上,摊着一张尚未完成的阵图,线条繁复诡谲,隐隐透出不祥的气息。而就在巴宝贝唱歌之前,这张阵图还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可现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的却是那个跑调跑到天边的“我~认~输~”。
他捻起一枚黑子,悬在阵眼之上,久久未落。
“征服……”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底深处,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若是你的征服,倒也无妨。”
……
接下来的半个月,巴宝贝过得可谓提心吊胆。
她一方面要应付系统的各种奇葩任务,比如“在食堂用灵米做出红烧肉的味道”(结果做出了黑暗料理,导致半个清虚峰的弟子拉肚子),“御剑飞行时大声喊出‘我要飞得更高’”(差点一头栽进掌门养鱼塘里)……
另一方面,她还要时刻警惕聂海龙的“召唤”。这位大师兄似乎真的记住了让她“常来走动”的话,每隔几天就会派人送来一张字条,内容千篇一律:“申时,听雪轩。”
巴宝贝每次去,都像上刑场。
听雪轩里,聂海龙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看书或抚琴,让她在一旁坐着。偶尔会问她几个问题,比如“世间何物最有趣”,巴宝贝诚实地回答“火锅”,换来他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更多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偶尔抬眼看她,目光沉静,却让巴宝贝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这天下午,巴宝贝刚完成一个“对路过灵兽说土味情话”的任务,正准备溜回房间偷懒,却被一位师姐拦住,又是那熟悉的字条。
“申时,剑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