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电子邮件,我看到一幅现代风格的风俗画图:画面上的矿街烟火有市街上的各种商业活动、手工业活动、矿街烟火日常的生活场景。
除了酒馆、药店、商店等明显特征店铺外,还有小摊、做手工的、收破烂的,特别是处于十字路口的一个大院子,有古老的大门。
门里院子的假山中,几个男孩子女孩子在玩“过家家”游戏。一个调皮的男孩儿正偷窥一个女孩儿撒尿,一幅活生生的市井图画……
门前挂着“梅”字招牌的灯笼,显示了矿主身份有尊贵。图中的人物静中有动,活灵活现。
这些富有活气息的构图、富有戏剧性的情节选择及引人入胜的生活细节描写,显示了作者掌控画面,使之具有疏疏密密富有节奏感的能力,以及对生活的熟悉。
“这个老画家,一定是读了《矿街烟火》的文稿吧?不然的话,这幅画与书里的故事情节怎么贴得那么紧凑呢?”我问皮丫儿。
“是的。这位老画家,作画是极其认真的。尤其是书的封面画,更是如此。可是他的速度之快,你是想不到的。人家也与时俱进了。懂得如何配合作者和出版社把书推销出去。”
皮丫儿回答我说。
我不知道,这时候回娘家的周萍哭了,她大哭了一会,声音渐渐地小下去,像水龙头一样被一圈圈的拧紧。流水只剩下一丝乃至于彻底的断掉。过了一会儿,阳台天早黑透。日光灯雪亮。
父母亲都深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假装没有看见她。离婚协议书还孤零零的扔在桌子上,像是个不祥之物。另一侧是给她留的饭,几乎是完整的一条煎鱼。
油炸表皮冰凉,没有人动过。她一个人流着眼泪吃完一面,使用筷子吃力的给鱼翻身,默默无声吃完了另一面,一个小时就在这无声的咀嚼中过去。
她觉得眼泪流到了嘴里去,或者是鱼咸的吧,她不知道是泪还是鱼的味道让她的嘴里都是苦涩的感觉。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闹矛盾并不是新鲜事。新鲜的是他们矛盾的不可调和。起因,好像是从林大亮与我争功引起的。
但是,周萍心里明白,自从她去了电视台工作以来,她就觉得大亮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了。那时候,她对他缺点的感觉还只是文化少,谈吐不文雅。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那样的自私。在市里准备奖励我一千万元招商引资奖金时,他竟然会跳出来与我争功,说那个BKPP项目是他林大高与发改委谈判成功的。
一千万元的奖金应该是归于他的名下。
在双方争执不下之际,市领导没有了办法,只好请自己的姥爷做评判人,看看到底是我的寻亲打动了他,还是外孙子林大亮的“公关”促成了他投资的决心?
那时候,林大亮早就以外孙女婿的身份围在姥爷面前做足了功课,老人家为了让自己的外孙女幸福,就违心的把功劳记在了林大亮身上。
这样,林大亮摇身一变,从一个被雇用的司机凤凰涅磐,一下子成了千万富翁。人前人后变了脸。就连对昔日的棚户乡亲们也不那么尊敬了。
老拐叔不过是记帐出了点儿差错凡被他林大亮开除回家了。还说什么这是严格管理,铁面无私。
只是,周萍觉得自己的脸上臊得慌。除了在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更让她内疚的是对不起我这个恩人。
她觉得,是我帮助她找到了妈妈,并且让妈妈和姥爷团聚了。即使是那一千万元的奖金都给了我。她觉得也难报我的寻亲之恩。
何况,当年她被迫在直播室当小姐时,我还拯救过她呢!当然,这些事情她是不能告诉林大亮的。连自己的父母亲也不能说破。那些事儿,只能是她与我之间唯一的机密话题。
每当两个人吵架,她回到家里,父母亲就是劝她回去好好的与他过日子,每当她说起大亮那些不齿的事。父母亲就是那一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命中注定”的宿命论。
为这,他们两个人都习以为常了。但是,这样的局面,现在有点儿维持不下去了。公公婆婆那边不停地质问他们:“结婚几个月了,为什么还不怀孕?难道说,他们两个不想生孩子吗?”
对这个问题,周萍早早儿就有了自己的答案:不生小孩儿。为这,两个人上床睡觉,周萍都要林大亮戴上安全套。一次两次,林大亮还听话,时间一长就不耐烦了。
干什么呀?我们是合法夫妻,干这事天经地义。凭什么偷偷摸摸的?怀孕生孩子是夫妻的义务。传宗接代嘛!不然的话,自己这个千万富翁的家产传给谁?
不说这千万元的事,周萍倒是能忍耐,一说这千万元的事,周萍的心里马上就恼火了:怼他:“什么千万富翁?你那千万元怎么来的自己还不清楚么?
“如果不是我姥爷,你哪儿来的一千万元?卧地沟的人谁不知道,你这一千万元是从别人手里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