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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认罪(1 / 2)

青云宗。

执法殿,三号审讯室。

铁桩上,苏牧浑身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低垂着脑袋,气若游丝,眼皮沉重几乎睁不开了,口中不断溢出的血水连接成线,滴落到地板上。

被各种酷刑轮番上阵,折磨了七个多时辰,此刻他对身上的痛楚已然麻木,大脑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他快撑不住了,想要让方一隆将白从义请来,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心里无声咆哮:白从义,尼玛的快来啊!

苏牧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一刻钟还是一炷香,一旦昏迷,那就是待宰的羔羊任人施为,识海坟陵注定藏不住,届时真的就是回天乏术,必死无疑了。

方一隆喝茶歇了会,在桌案上挑挑拣拣拿起一枚手指粗的钢钉。

一旁盘膝打坐的青衣女子睁开眼睛,第一次开口说话:“悠着点,别整死了。”

方一隆扭头看去,微微躬身低头道:“曹师姐放心,我有分寸。”

他瞧了瞧手中钢钉,走到苏牧面前,啧啧道:“苏师弟,你是真硬啊,旁人顶多一个时辰就得晕死一次。”

苏牧竭力控制着眼皮动了动。

方一隆见状,眨眨眼笑道:“有话说?早着呢,一般得熬完十二个时辰,白长老才会过来。”

苏牧嘴唇微微开合,心中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不过咱不能闲着,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再陪你玩会儿。”

方一隆上下扫视苏牧的身体,嘴里小声嘀咕道:“没地方下钉了啊……”

这时,陈决推开了门,白从义率先走了进来,闻见满屋子的血腥气,皱了下眉,以丝帕贴着口鼻,看向铁桩上的血人,问:“如何?”

方一隆躬身抱拳施了一礼,小心道:“是块少见的硬骨头,弟子各种手段一直没停过,他始终保持清醒没昏过去,比那鸢斯强多了。”

“有点意思。”白从义呵呵一笑,走到桌前入座,朝前方轻轻点了点下巴。

陈决和方一隆二人会意,前者上前将苏牧丹田内的封印解了,后者则取出疗伤丹药塞到苏牧嘴里,并按着腹部帮助炼化药力。

白从义随手翻着桌上的卷宗档案,鼻间发出一声冷哼,开口道:“平日里安分守己,低调隐忍,看着老实,暗地里心狠手辣,什么都敢做。”

“没有点本事,你一个五灵根的低阶弟子,岂能在宗门安稳待到二十五年?”

“藏拙?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

“跟我玩心眼,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药力迅速化开,一股股暖流在体内流淌,苏牧终于缓过来一口气,气息变得粗重起来。

他艰难抬起头,喉咙不住地滚动,依旧难以开口。

“现在脑子清醒了点吧?”

白从义笑了声,手指轻叩桌案,继续道:“李构魂灯熄灭前一晚,王思轮值巡夜,路线是固定的,再根据值守室弟子的证言可推断时间和距离,你说你一直待在库房,怎会没见过他?”

话音落下,陈决从储物袋内取出一盏油灯放在桌上。

白从义瞥去一眼,接着道:“此灯在废丹方外的草坪里找到的,眼熟吗?”

苏牧视线移向油灯,目光微闪,昏沉的大脑恢复一丝清明,开始转动思考起来,很快便意识到,眼前这盏油灯应该就是王思当晚提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