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精’妙,有了这一整套东西,种田变成异常轻松的工作,也不用担心风霜雨雪,更不用担心虫啃鼠咬,而且用的人也少,根本不需要农人加以‘侍’‘弄’。”慕菲青真心叹服,越是行家越明白这套东西的价值。
“如果大劫结束后,人族仍旧能留在这方天地中,此法绝对会让人族获益匪浅。”‘花’锦云想得更远,她也是行家,甚至比慕菲青更强一点,感受自然更加深刻。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这需要‘花’费的代价实在太大,要不是大劫将至,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也没人能做到。”慕菲青连连摇头。
“话不是这么说,就算需要‘花’费代价也只是一次而已,之后就可以坐享其成,至少能用几十年。”‘花’锦云并不认可慕菲青的话。
“那代价仍旧太大,大劫过后,到处都是无主的土地,就算收获比这要低得多,但是折算下来也比这好。”慕菲青有自己的坚持,历朝历代掌管农事之人和青木宗都多少有点关系,所以他看待农事的角度完全不同。
“此言差矣,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些稻米、菜蔬、瓜果中全都带有一股灵气吗?这是灵食,想想看各‘门’各派种植灵食所‘花’费的代价。”‘花’锦云笑着提醒道。
慕菲青连忙放出神念一扫,这才发现自己确实疏忽了,所有东西都带有一丝灵气,其中灵气最浓郁的自然是天星苜蓿,但天星苜蓿原本就是灵草,其他菜蔬、稻米只是普通品种,蕴含的灵气并不是很多,离灵食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确实是贫道错了。”慕菲青点头承认。
“种植区别的地方就用不着看了,和这里差不多,顶多就是排列稀疏不同罢了。”谢小‘玉’说道。
谢小‘玉’又是一划,顿时又挪移到另一个地方。
这一次,四周的架子上换成一排排笼子,笼子很长,却不怎么宽也不高,养的全都是小‘鸡’、小鸭、小兔子。
“你不用解释了,我们早就听过当初你刚到天宝州就养了几千只‘鸡’,很多人都觉得你不务正业,却没想到这居然是大劫的关键。”慕菲青哈哈大笑。
当初慕菲青和谢小‘玉’第一次见面就对谢小‘玉’颇有好感,这绝对是原因之一。
慕菲青放出神念,朝着那些‘鸡’、鸭和兔子扫了一眼,这次他看得颇为仔细,过了片刻,他点了点头,道:“不错,很不错,全都是一等一的食材,灵气充足。”
“可惜数量还不够,等中土那边的人全都运过来,加上天宝州的人,少说会有五、六亿人口,如果让他们修练,每个人的食量会比现在大很多……难啊。”谢小‘玉’摇头叹息,他头痛的就是这一点。
人口多确实是好处,却也是难题,人多固然力量大,但是那么多张嘴要喂,绝对让人头痛。
当初守卫戊城,一开始谢小‘玉’手下只有两千名老卒,为了筹集足够的粮食他就费尽心机;后来又来了七千名残兵,情况更严重,还好土蛮先撑不过去。
那一仗前后只打了半年,将来出海洋,时间绝对比这长得多,少则上百年,多则上千年,食物的问题必须解决。
“还能有什么办法?这样的船肯定还要多建造,至少要造十艘。”慕菲青大致估算一下。
慕菲青当然不认为这数亿人口都要谢小‘玉’养活,肯定是各自分摊,五行盟那边至少会拉走一半人。
这一艘船虽然只有两百三十万亩,却并非平面铺开,而是往上叠起来,谢小‘玉’选择的又都是矮株的水稻、蔬菜、瓜果和豆类,一层一层叠起来差不多有五、六十层,如此一算,实际上已经超过一亿三千万亩,这个数字再乘以十,应该够养活两亿五千万人。
“我百‘花’谷初来乍到,以前没什么贡献,这一次就由我们出一块‘洞’天核心。”‘花’锦云又抢在前面。
慕菲青心头一动,这确实是一个拉近距离的好机会,而且这样一来,他也能顺理成章让青木宗的仆役负责船上的工作。
这是关系数亿人死活的命脉,比什么都重要得多。
“我青木宗也贡献一颗‘洞’天核心。”慕菲青立刻跟进。
“多谢两位。”谢小‘玉’猜得到慕菲青的心思,自然乐见其成。
刚从船里出来,谢小‘玉’就看到一道信符飞到眼前,他接住信符抖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出了什么事?”慕菲青连忙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点‘私’事,我的一个侄子被人打了。”谢小‘玉’很平淡地说道。
一听到是‘私’事,慕菲青反而高兴,如果是公事,就算帮再大的忙谢小‘玉’也不会太在乎;换成‘私’事,人情就大多了。
璇玑派为什么这么好运?凭什么领导这个联盟?凭什么连九曜派也不得不屈居其下?还不是因为洛文清曾经救过谢小‘玉’的‘性’命,再加上一开始的时候帮了谢小‘玉’不少忙。
脑筋一转,慕菲青立刻有了主意,道:“这可不是小事,谁能肯定此事背后不是有人刻意而为?”
慕菲青的意图是闹大这事,这样他就可以出手帮忙,不过他这句话也算歪打正着。
此刻,谢小‘玉’脑子里正盘算着同样的问题,他可以肯定这十有**又是那个幕后黑手搞的鬼。
“我得回临海城,还请两位前辈带我一程。”谢小‘玉’现在越来越谦逊,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逞能。
“小事一桩。”慕菲青大笑一声,袍袖一展,一道青光将他和谢小‘玉’同时笼住,瞬间青光破空而去,速度虽然没有瞬息万里那样夸张,瞬息两、三千里肯定有的。
几个瞬息的工夫,谢小‘玉’三人已经回到临海城。
远远看到陆地,慕菲青的身形一下子隐没,下一瞬间,临海城内城上空出现一阵空间‘波’动,三道身影缓缓冒出来。
此刻,内城上空有很多人虚空而立,陈元奇、罗元棠、章笑山、明通等人都比谢小‘玉’等人来得早。
一看到谢小‘玉’,陈元奇朝底下努了努嘴。
只见底下一座酒楼内,一个小胖子鼻青眼肿坐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声哭嚎着。
谢小‘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他这个侄子虽然不肯用功,却也有真人境界,但是此刻小胖子的哭嚎声中气不足,身体虚浮,显然一身法力都没了,应该是被人点破气海、废了道基。
谢小‘玉’缓缓落了下去。
“叔叔――你要为我做主。”小胖子看到谢小‘玉’来了,立刻爬过来。
“闭嘴。”谢小‘玉’不喜欢被人抱着大‘腿’哭嚎,随手一指定住自己侄子,顺便一个禁制强行止住他的哭嚎,这才冷冷问道:“我要你们在家里好好修练,你为什么跑出来?”
小胖子有苦难言,嘴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罗师叔,送他回去好吗?”谢小‘玉’转身朝着罗元棠拱了拱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可不打算在大庭广众下询问自家侄子,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可以。”罗元棠落了下来,伸手在小胖子肩膀上一搭,两人渐渐消失。
谢小‘玉’闪身飞到空中,来到陈元奇身边,低声问道:“师叔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谁带我这个侄子过来?怎么发生的争执?谁动的手?”
这一次谢小‘玉’真的怒了,那个幕后黑手步步紧‘逼’,第一次只是对一些不相干的人下手,第二次已经惹到他的头上,这一次更伤到他身边的人,他绝对不允许再有下一次。
“不清楚,我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而且有人颠倒‘阴’阳、遮掩天机,事后想查也查不出任何东西。”陈元奇只早到一会儿。
“记录影像的东西呢?”谢小‘玉’张望着四周,因为各大‘门’派都在招人,其中难免有些龌龊事,所以他早就派人在临海城的东区和内城布设记录影像的法器。
陈元奇突然冷笑一声,低声说道:“负责这件事的人离开一会儿。”
“这么巧?”谢小‘玉’的嘴角也‘露’出一丝冷笑。
“你有什么打算?”陈元奇感觉到淡淡的杀意,知道谢小‘玉’真的被惹火了。
“还能怎么做?对手已经出招,我当然要接招。”谢小‘玉’淡淡说道,此刻他显得异常‘阴’森。
“你打算像上一次那样将事情闹大?”陈元奇巴不得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
“上一次对方没有猜到你会这么做,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一次他们肯定早有准备,恐怕此路不通。”慕菲青比陈元奇稳重得多,他虽然来得晚,但是对之前那件事也很清楚,毕竟那件事导致九曜派的分裂。
“既然要玩,就玩一票大的,负责记录影像的人突然跑开,其中肯定有问题,就拿这当理由往深处挖。”谢小‘玉’冷冷地说道。
“如果那个人躲在‘门’派里不出来,怎么办?”慕菲青不知道谢小‘玉’的个‘性’,竟替谢小‘玉’担心。
“那么就找碧连天,要他们给个‘交’代。”谢小‘玉’冷冷说道。
慕菲青微微一愣,陈元奇、章笑山等人则暗自好笑,他们就等着看碧连天的笑话;唯独明通愁眉苦脸,虽然他从碧连天脱离,但是毕竟是碧连天‘门’下。
当初明夷拼命拉拢其他‘门’派,组建这个大而不当的五行盟,看上去人多势众,实际上里面的成员各怀鬼胎,根本无法同心协力,只有无数争执,不过这个缺陷一直都被掩盖起来,没有暴‘露’。
此刻,谢小‘玉’打算做的就是挑破脓包。
“你难道不担心那个幕后黑手会四处造谣,说你实力见长就开始目中无人,说你谢家也渐渐变得和安阳刘家,甚至和皇室曹家一模一样?”明通不得不‘插’嘴,他希望谢小‘玉’投鼠忌器。
可惜谢小‘玉’根本不吃这一套。
“那就让他们说去,谢家迟早会被人抬出来当靶子,与其让那些人慢慢来,用不愠不火的话一点一点败坏我家名声,还不如借这个机会将水搅浑。”
“听你这样一说,你好像并不在意谢家的名声。”陈元奇有点明白了,他很意外,也很惊讶。
“我是我,谢家是谢家。”谢小‘玉’一脸淡然。
明通无话可说,谢小‘玉’不在乎自家的名声,就不会有投鼠忌器的困‘惑’,完全可以揪住这件事不放。
官府办案讲究证据,修士可不管这些,早不离开,晚不离开,恰好在这个时候离开,用任何理由都搪塞不过去,根本就不需要说是嫌疑,根本就是同谋,接下来自然是让五行盟‘交’出主犯,想找人顶罪都做不到,有很多办法可以识别真伪。
这时,明通感到头痛无比。
明通头痛,有人却心痛。
“海儿,你的命好苦啊!”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嚎啕大哭道。
“爷爷‘奶’‘奶’,你们要替我报仇啊!我……我被人害惨了。”小胖子半躺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
“这件事还是听小‘玉’的吧,他既然这样做,肯定有他的苦衷。”谢景闲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事,有些手足无措。
“有什么苦衷?他只会对自家人凶,把我们这些哥哥姐姐盯得像贼似的,一点情面都不讲;对外人却很客气,胳臂往外拐。”‘妇’人气呼呼地嚷嚷道。
“哥没有你们说得那么不堪,小海出了这种事也要怪他自己,当初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别出去,他就是不听,成天和那群狐群狗党鬼‘混’!”谢小钗在一旁冷言冷语,她对这个二嫂一向看不顺眼。
“妹妹,我知道你和你哥一样看不起我们,总觉得我们这些人是土包子,你们是正统的修士,而且是大‘门’派出身,我们配不上你们。”‘妇’人越说越大声。
“这话说对了一半。”半空中突然传来谢小‘玉’的声音。
谢小‘玉’凭空冒了出来,然后冷冷地扫了躺在‘床’上的小胖子一眼。
谢小‘玉’的威势大得多,这不只是因为地位的关系,更是因为他从小就被元辰派收入山‘门’,哥哥姐姐一直将他看作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从来不当他是弟弟,何况他一过来,首先放出威势紧紧‘逼’住自己二嫂,让她不敢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