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僧人知道理亏,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索‘性’来个死不认账。
“愿力如同大江之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大家各凭本事获取,何必玩这种见不得人的把戏?至于是不是幻术,你自己心里明白。你敢以心魔发誓这是幻术吗?”
谢小‘玉’根本不玩虚的。
白衣僧人当然不敢,他百分之百肯定这都是真的。不过佛‘门’最擅长诡辩,所以他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乃佛‘门’弟子,如何会对心魔发誓?凭这一点就可以肯定你是邪魔外道,看我以佛‘门’法力降妖伏魔。”
白衣僧人身体一震,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他体内喷薄而出,那白光隐约汇聚成一头猛虎的模样。
“师兄,和他客气什么?降妖伏魔是我等的本分。”
另一个上人也放出万丈佛光。
“佛‘门’之中尽是你等败类,我修练的无相佛光乃是佛‘门’无上**,难陀寺巴坤纳布尊者赐下,到了你等口中居然成了邪魔外道……呵呵。”
谢小‘玉’一阵冷笑:“你们其实用不着找借口,我本来就要会会你们这帮人,还有后面潜修的那位上师想一起上,那就来吧。”
“无相佛光。”
“原来这就是无相佛光。”
“果然无形无相。”
“难陀寺……”
那些来礼佛的人议论纷纷。
通德寺的和尚此刻有些骑虎难下。他们对谢小‘玉’的话并不完全相信,却不敢说是假的,毕竟谢小‘玉’用的法‘门’确实很像无相佛光。如果无相佛光是真的,那么巴坤纳布尊者可能也确有其人。
刚才谢小‘玉’一来就揭发他们,简直就将中土佛‘门’的脸面全都踩在脚下,绝对犯了忌讳。但是他如果来自难陀寺,那就不难理解。
别说难陀寺,整座婆娑大陆的佛‘门’都不太看得起中土佛‘门’,骂中土佛‘门’是假佛‘门’、骂中土佛修误入歧途的大有人在。
通德寺的六位上人顿时多了一丝忌惮,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转瞬间,六道遁光飞到半空中。
谢小‘玉’瞬间发动他化自在有无形剑气,身形变得无‘色’透明。
看到谢小‘玉’隐去,方丈连忙双手结印,身上的佛光异常亮丽耀眼,整个人变成一颗巨大的光球,大喝一声:“普照天下!”
那耀眼的光芒瞬间笼罩整座山头。(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破除隐形有几种办法,一种是利用瞳术或者眼神通之类的法‘门’,看透对方的隐形;一种是使用大范围攻击,将隐形的人‘逼’出来?,最后一种就是以强光将对方照出来。
旁边一个和尚手持两面金钹,用力一击,金钹发出匡的一声巨响,强劲的音‘波’朝着四面八方‘荡’开,空气被‘激’起一圏圏‘波’纹。
这两个人连手,就是想破除谢小‘玉’的隐形之法。
突然,百丈之外‘露’出一道淡淡的人形。
白衣僧人二话不说,飞身追去,手中一把数丈长的长刀带着刺眼的白光横斩过去。他的前后左右上下还有六尊珈蓝护法随行,也都手持长刀。
此人居然是个武修。
通德寺六位上人分工明确。两个人负责将谢小‘玉’从隐形中‘逼’出来,白衣和尚主攻,另一个和尚替他施加珈蓝护身之法,最后还有两个和尚施展金刚咒护住所有人。
“你们上当了。”
虚空中传来一阵冷笑声。
突然,一个和尚惨叫着从半空中掉了下去,就是此人替白衣僧人加持伽蓝护法,所以他一出事,那六尊伽蓝护法也瞬间消失。
此时此刻,那几个上人都已经知道半空中的虚影并不是真的。白衣僧人转身就想回去救援,却没想到那虚影瞬间化作一张罗网,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他正打算将罗网强行撕开,却没想到一阵怪异的力量侵入,强行破开他身上的护体佛光。白衣僧人只感觉一阵‘迷’糊,就从半空中坠下。
以六敌一,弹指间却被干掉两个,剩下四个和尚全都慌‘乱’起来。那两个施展金刚咒的和尚拚命念诵着真言,方丈和手持金钹的和尚则异常为难。他们变招的话,就破不了对方的无相佛光,不变招的话,就只能挨打。
万般无奈之下,手持双钹的和尚停了下来。
钹声刚停,他的眼前凭空冒出一道虚影,围拢四周的金刚咒居然毫无用处。
“穿梭虚空。”
旁边的方丈看得最为清楚。他眼睁睁看着那道虚影瞬间出现,一掌切入师弟的‘胸’膛,又瞬间退了出去。
剩下那两个和尚顿时慌‘乱’起来。
无相佛光已经是无上法‘门’,现在又跑出穿梭虚空的法‘门’,这哪里是一个上人能有的实力?
此刻他们已经确信谢小‘玉’刚才那番话是真的,这样的本领只可能是难陀寺的佛‘门’大德所授。
就在他们无比绝望的时候,通德寺后殿突然冒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一座佛堂上,离地十丈的地方凭空凝结出一座满头螺纹髻的菩萨像。这尊菩萨身高数丈,双臂上各套着一轮佛光,头顶、脚底、脑后、‘胸’前还各有一轮佛光。
“好一个厉害的小辈!绝尘他们确实不是你的对手,就由老衲接一下你的无上**。”
菩萨像的中间,一个老僧盘‘腿’而坐,身体几乎赤‘裸’,只有腰际系着一块布。
和那个菩萨像一样,老僧的双臂、头顶、身下、脑后、‘胸’前也各有一轮佛光。
“摩柯迦叶不动轮。”
谢小‘玉’一眼就认出老僧所施展的法‘门’。
“这位上师,我佩服你的毅力。”
谢小‘玉’叹道。这并不是恭维,摩柯迦叶不动轮初期进展神速,但是过了练气境界之后,每进一层都难上加难,只能靠苦修,没有任何快捷方式可走。
“老衲也佩服你的成就和悟‘性’。”
老僧的眼中一片祥和,没有一丝对方打上‘门’来的愤怒。
“自从老衲成为上师以来,这是第三次和人‘交’手。上一次是在三百年前,败在定苦的天龙禅唱之下。那次败了之后,老衲终于知道自己六根未尽,贪嗔之心未灭。三百年的苦修,老衲总算觉得有所成就,本来还想找定苦印证一番,没想到他已经证道极乐……善哉、善哉。”
老僧双手合十,神情中没有一丝作伪。
谢小‘玉’并没有为之所动,他相信老和尚确实这样想。
不过佛‘门’很是古怪,想些什么和做些什么完全无关。这个老僧对金光寺定苦充满敬意,却不妨碍他抢夺金光寺的产业。
这还算好,有些走修罗道的佛‘门’高僧甚至可以一边怀念故友,一边将故友满‘门’斩杀。
两个人凌空而立,互相对峙着。
突然,那尊菩萨像动了,只见一只手猛地拍了过来,这一掌看上去并不快,但是眨眼间却已经到了面前。
这种快绝不同于谢小‘玉’那致命一剑,它快就快在超越距离的限制,彷佛一下子跨越中间那段距离。
谢小‘玉’知道自己没办法避,不过他也没打算避。那一掌拍来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化入虚无。
虚空无定曼荼罗并不是无限使用的神通,以他此刻的实力,一天之内连续使用三次就是极限,现在只剩下一次机会,他不敢再停着不动。
刚才他一直用他化自在有无形剑气隐藏身形,绝对没有‘露’出一丝破绽,老僧却能发现他的所在。摩柯迦叶不动轮确实有特殊之处,居然能看破他的隐形。
不过他同样可以肯定老僧并不知道他具体的位置,否则那一掌的范围就会缩小很多,出招肯定会更快。
谢小‘玉’急速飞遁着,脚下踩着一张罗网。这张罗网非常稀疏,但是笼罩的范围极广,一根根蛛丝‘交’错,看上去异常‘混’‘乱’。
这张罗网并非用来伤敌、困敌,而是他融合轻云薄雾霞光幛上的法‘门’而自创的一种遁法。
此刻,他的身体顺着这些蛛丝无声无息地滑行着。
用这种方式飞遁的速度并不是最快,至少比不上他用剑匣将自己‘射’出去的速度,却胜在无声无息,而且转折突然,没有丝毫滞涩,不像御剑飞行或者其他遁法,想调转方向总要绕一个圏。
对面的老僧虚提手掌,盘‘腿’而坐,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耳朵微微颤动着。
摩柯迦叶不动轮是炼体的法‘门’,自带眼、耳、鼻、舌、肤五蕴神通,而且比一般的五蕴神通灵便许多。他化自在有无形剑气虽然能隐形,光线透过的时候仍旧会留下痕迹,所以他可以看出异常。此刻谢小‘玉’不停移动着,速度又奇快无比,再想要找到那一丝异常就不容易了。
再说,刚才老僧一掌打空,立刻知道他对付谢小‘玉’如同用千斤铁掌拍蚊子,力量超出太多,想打中却难。
他正迟疑着,突然感觉不对,只见无数剑气从他身体四周爆发,老僧佛光一转,将所有的剑气挡住。
这就是上师和上人的不同,也是真君和真人的不同。上人和真人发动法术还需要准备,上师和真君心随意转,念头一生,法术就完成,谢小‘玉’变生肘腋的一击居然被他轻易化解。
不过,剑气虽然挡住了,那喷发而出的剑气瞬间化为滚滚惊雷。
谢小‘玉’本来还打算加一颗赤霄紫光雷进去,他不相信老僧会看着底下那些达官显贵被杀,肯定会将爆炸威力强行束缚这样一来就会吃个大亏。
万一老僧顶不住,底下的人全都完蛋,那绝对是大麻烦。再说他用赤霄紫光雷很容易暴‘露’他的身分,从北望城之战以来,他没少用赤霄紫光雷对付强敌。
虽然谢小‘玉’没下毒手,老僧却也不好受。
他大喝一声,一座山的影子从他身上‘荡’漾开来,眨眼间顶天立地,那是须弥神山的影子。
这招一出,谢小‘玉’布下的无数蛛丝顿时被全部撑破。
和刚才那一掌不同,这座须弥神山的影子并非一掠而过,而是始终存在那里。
“大师果然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
谢小‘玉’看到须弥山影出现就知道不妙,不惜用掉一枚贝叶经符,瞬间逃出十里之外。
谢小‘玉’说出“大师”二字,意味着他不想再打。
老僧也不想打了,用铁掌拍蚊子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师侄法力高深,老衲佩服。这次的事是有人暗中挑唆,故意让我们两家争斗,幸好师侄手下留情,没要了我这几个徒儿的‘性’命,你我就此罢手。老衲承诺,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有人‘骚’扰贵寺。”
说完,老僧的身形渐渐隐去。
谢小‘玉’看到自己目的达到,也不愿意多待,他转身往回飞去。
临走之时,他有意无意朝着脚下那片山岭瞥了一眼。
他和老僧之所以罢手不战,是因为他感到万佛山里有好几双眼睛正盯着他。
有他化自在有无形剑气护身,就连那个老僧都没能看透他的身影,所以盯着他的人实力绝对远远超出上师的境界,应该是更厉害的人物,不是禅师就是道君。
他顿时有一种感觉——这次的事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绝对不是区区几个侥幸从普陀里活着出来的和尚挑拨离间,恐怕有人想‘摸’他的底。
回到普济寺,谢小‘玉’没急着落下,而是朝着竹林深处看了一眼。
竹林深处有两个地方与众不同,其中一处有座石塔,那是埋葬老主持圆空和尚的地方,另外一处是几间竹屋。
那几间竹屋陈旧破烂,有些地方连房顶都烂了,靠外侧的两间竹屋里甚至已经长出竹子,只有中间的竹屋稍微完好一些,‘门’边放着石墩、石锁、还有几把长刀,地面和四周竹林里到处是练刀的痕迹。
谢小‘玉’暗自轻叹,不知道这能不能骗过有心査探的人。
这些竹屋原本是他一家居住的地方,自从他从普陀里得了那座芥子道场,回来之后就将一家人全都挪了进去,然后将竹屋‘弄’成荒废多年的模样,还抹掉三个和尚和山外那些村民与之有关的记忆,最后又叫墨念将练刀法的地方改在那里。
这样一来,就算仍旧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也解释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