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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听证会(2 / 2)

赵启明站起来,把一份授权书递给工作人员。

“盛景资本同意公开核验这部分流水,并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这句话一落,秦万山脸上的笑淡了。

他原本等的是赵启明退。

赵启明不退,盛景那笔灰账就不再是拿来堵嘴的石头,而成了往上撬的铁棍。

张劲立刻说:“赵总,你这是被澈明裹挟。商业流水和公益听证没有直接关系。”

赵启明看着他。

“有没有关系,让流水说。”

沈知意坐在最后一排,没有发言。

她面前放着封存袋,袋口贴着律所昨夜补签的收件章。

主持人看见她,语气有些迟疑。

“沈律师,你目前涉及投诉,本场不宜作为代理人发言。”

沈知意点头。

“我不发言。我只提交本人旧案原件封存清单,证明善业采购项目曾出现过录音剪辑争议。是否采纳,由听证程序决定。”

她把材料交给工作人员。

对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我补了一句。

“如果不接,请出具不予接收说明,写清理由。”

工作人员手一顿,还是接了。

秦万山终于转过身。

“年轻人,你把听证会当法庭了?”

“没有。”我看着他,“法庭判输赢。今天只问一件事,这些钱、这些货、这些人,到底对不对得上。”

系统没有替我说话。

它只在视野边缘压出一行灰字。

【现实落点:回函、流水、封存、授权、听证记录。】

我把第三页放上去。

那是投诉录音的波形断点分析。

“这份材料不证明谁犯罪,只证明投诉录音存在剪辑痕迹。我们申请调取原始录音文件,核对采集设备、提交人和完整上下文。”

会场里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秦万山抬手,张劲立刻安静。

他慢慢站起来。

“林澈,你查柳家,查企业,我都可以理解。可公益不是你拿来立威的地方。你今天每多说一句,都会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害怕。”

这句话很毒。

他把账藏在孩子和病人后面,谁伸手,谁就像在伤害他们。

我把最后一页纸翻开。

“真正让他们害怕的,是有人拿补助当绳子。”

投影上出现一条短信截图。

配合提交投诉,后续补助审核会更顺利。

发件人,善业项目专员。

收件人信息被隐去,只留下公证申请编号和邮箱回执。

主持人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秦万山看着那张图,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我说:“我申请将善业基金会三项项目列入公开核验,未完成核验前,城市信用榜只保留问题清单,不发布排名结论。”

这是我能递出的刀,也是我能守住的边界。

不造谣,不定罪,不借系统空降答案。

只把每一张纸放到灯下。

主持人和旁边两名记录员低声商量。

过了半分钟,他抬头。

“还有没有相关方愿意补充材料?”

会议室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柳如烟站在门口,脸色很白,手里抱着一个蓝色档案盒。

她没有看秦万山,也没有看赵启明。

她只看着我。

“柳氏集团,柳如烟,申请作为相关项目外包审价方补充说明。”

秦万山的脸终于沉了下去。

柳如烟抱紧档案盒,一字一句地说:

“六年前康济医疗那批验收资料,柳氏做过外包审价。签字的人,是我父亲柳建国。”

系统在我眼前亮起一行字。

【新增证人:柳如烟。】

【欠账值下降条件:公开作证。】

柳如烟走进会议室,声音发哑。

“林澈,我今天不是来求你原谅。”

她把档案盒放上桌。

“我是来还一页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