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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也有债(2 / 2)

《律师函》。

函里说澈明信用非法获取基金会内部材料,恶意扰乱公益秩序,要求我们二十四小时内删除相关分析文件,不得联系受赠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

最下面还附了一份截图。

是我们刚才整理的项目核验表。

赵启明猛地站起来。

“谁泄的?”

我看向打印机旁边那只花篮。

张劲走的时候,没拿走花篮。

花篮下面压着一张塑封贺卡,贺卡边缘有一个针眼大小的黑点。

沈知意戴上手套,把贺卡翻过来。

里面嵌着一枚微型录音设备。

赵启明骂了一声。

我没有碰它,只拍照,录像,封存,再让前台调监控。

证据链又多了一环。

沈知意立刻改函。

“第一,回函善业,要求说明录音设备来源。”

“第二,报警备案,只做事实记录。”

“第三,给各受赠方补发函件,说明有人试图阻止核验,请对方只通过官方邮箱回函。”

她说得很快,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没有停。

我把封存袋编号写在表格最后一列。

从现在开始,善业不是单纯沉默。

他们主动伸手,手上就会留下指纹。

赵启明站在旁边,第一次没有像资本方那样发号施令。

他只是低声问我:“如果最后查出来,盛景确实拿过不该拿的钱,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该还的还,该追的追。你救过我,不代表你的账不用算。”

赵启明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

他把董事会纪要里魏长林签批的那一页单独标红,又从私人邮箱里翻出一封旧邮件。

邮件发件人是秦万山的秘书。

内容只有两行。

赵总,专项共建只是形式,盛景只需配合走完风险处置流程。

后续实际资金安排,由商会统一协调。

沈知意把邮件头信息导出,连同原始邮件一起封存。

我看着那两行字。

秦万山第一次从幕后露出手指。

还不够。

但够我们把赵启明从“唯一责任人”里先拽出来。

傍晚六点,盛景资本以公司名义向善业基金会、商会担保池和两家壳公司同时发出函证。

三份函件抄送澈明信用和沈知意律所。

赵启明签字的时候,笔尖停了一下。

“林澈,这一签,盛景会被拖进风口。”

我说:“你三年前签错了一页,今天至少签对一页。”

他笑得很难看,却还是签了。

系统提示亮起。

【贵人债务拆分完成第一步。】

【已落地证据:银行流水、董事会纪要、原始邮件、函证文件、录音设备封存记录。】

【清算进度:秦万山链条 21%。】

我还没来得及合上电脑,沈知意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主任。”

电话那头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知意,你先停一下手里的案子。有人向律协投诉你违规接触公益项目受赠方,还附了录音材料。所里要求你明天上午回去说明情况。”

赵启明脸色变了。

我看向那枚被封进证物袋的贺卡。

秦万山的第二刀,比律师函来得快。

他不再只挡账。

他开始砍我身边拿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