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琳只感觉全身冰凉，如坠寒窟，瞪眼怒视陈昂。
紧闭着嘴，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她第一次觉得陈昂是那么的邪恶，那么的疯狂。
而陈昂，无视了她的愤怒。
他再次开口，“还有，我把你常用的银行卡密码告诉你儿子了。”
说着，他笑了起来，满脸都是夸奖，“这小子脑子真活，自己绑定了你的银行卡，偷偷给游戏充值。我估计有两三万了吧。”
他抬头，看着文慧琳，“对了，他还用你的手机把消费提醒短信取消了，你也不知道吧。”
“哈哈哈……”
陈昂刻意压低的笑声像利剑一样，刺进了文慧琳的耳膜中。
“陈昂，你还是不是人。小天他叫了你六年爸爸，他没有对不起你。”
文慧琳瞳孔猛缩，嘴唇在发抖，整张脸从惨白变成了青灰色。
她想起那几次儿子翻自己包的画面，想起手机里偶尔出现的验证码短信，她当时以为是垃圾信息，随手就删了。
“他没有对不起我吗？”陈昂收敛笑容，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连眼神里的戏谑也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六岁就知道帮他妈瞒我。他喊涂远东爸爸的时候，喊得多自然。我听得清清楚楚。”
“这六年，我是怎么对他的？你瞎了吗？你说他无辜吗？你说他对得起我吗？”
面对陈昂的厉声质问，她哑口无言，因为涂远东一直在让陈泽天喊他爸爸，而她自己，从没有反对过，甚至还叮嘱儿子，绝对不能让陈昂知道。
她艰难的闭上眼睛，一瞬间，那股莫名出现的阵痛再次袭上胸前，她只觉得气息极度不畅快，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奶疼，两只都疼。
浑身颤抖之际，她再也忍受不住，忽然尖叫一声，整个人朝陈昂扑过去，双手的美甲朝着陈昂的脸上抓去。
陈昂侧身避开，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文慧琳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半个圈，扑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动静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整个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昂扬起的右手，以及摔落在地痛哭起来的文慧琳身上。
“我是自卫。大家都看到了。”
陈昂举起双手，语气平淡至极。
然后，他旁边的沈翩然在旁边冷静的补了一句：“摄像机全程录下来了，文慧琳主动攻击，我的当事人采取必要限度内的防卫措施，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
文慧琳趴在地上，脸肿了半边，嘴角渗着血丝，她的眼神还是怨毒的看着陈昂，但眼泪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
她听见人群里又有人在骂她活该，听见有人大喊打得好。
她只觉得整个世界对自己没有一点友善可言，全世界的人都在和自己作对，都想弄死自己。
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但手臂上的旧伤被扯得生疼，让她又跌了回去。
这时，带节奏的人见情况不对，又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说你不家暴谁信？你明明可以推开她，非要动手扇耳光。”
然后，有人就附和，“果然有钱人都是一个德行，我不信你在家没打过她。”
紧接着，周围几个人跟着往前挤，一边挤，一边义愤填膺的喊着：“不能让他打人，有错没错，都不能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