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此刻的表情,却带着一种尚未完全平复的震撼。
“霜序。”季伯渊看向宁霜序,“为何到现在才带张小友过来?路上出了什么事吗?”
这话一出来,其他几位长老也都看向了宁霜序。
宁霜序没有犹豫,直接开口了。
声音依然保持着平时的冷淡,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一些。
“禀宗主,方才在山道上,韩奕拦住了张小友,非要和他切磋。”
这话一出来,大长老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韩奕是他的关门弟子,也是他在天符宗最拿得出手的门面。
这些年为了培养韩奕,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和资源。
所以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徒弟的性格了——刚愎自用,目中无人。
宁霜序继续说:“韩奕让了张小友三招。”
季伯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呢?”
“张小友只出了一剑。”
宁霜序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一剑破开了韩奕的三重金元护身罩。”
大殿里安静了整整好几秒。
季伯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他修行数十年,见多识广,太清楚“一剑破开筑基中期的三重护身屏障”意味着什么了。
更何况,出剑的人还只是个炼气十二层的修士。
其他几位长老的反应比宗主要大得多。
坐在季伯渊右侧第二位的是位中年女长老,穿着一身深绿色的长老袍服,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
她听到宁霜序的话,忍不住问了一句:“霜序,你没看错?一剑就破开了?那可是筑基中期的护身屏障——韩奕的修为虽然有些虚浮,但境界是实打实的。”
宁霜序摇了摇头:“弟子没有看错。”
女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坐在季伯渊右侧第一位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是天符宗的二长老,修为和阅历都比其他人更深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了:“能把剑意凝成虚剑,而且一剑破开筑基中期的护身真元——小友,你这般底蕴,炼气十二层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在罕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试探,也没有怀疑,纯粹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看着张瑀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正的高看。
炼气期能轻松碾压筑基中期,这等战绩,在整个苍玄界也找不出几个来。
这位张小友虽然来自下界,但恐怕远非寻常人物。
只有一个人——大长老,脸色从刚才开始就极其难看。
他的脸颊肌肉微微抽搐着,放在扶手上的手攥得骨节发白,但他终究没有发作。
韩奕是他的关门弟子,今日却被一个外来人如此羞辱,岂不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但宗主就在这里,张瑀又是宗主亲自请来的客人。
他就算心里再怎么恼火,再怎么替自己徒弟憋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表露出来。
但他心里的怨恨,却在宁霜序说出那番话的那一刻就已经埋下了。
张瑀没有去看大长老的表情。
他抬起头来,看着季伯渊,直接进入了正题:“季宗主,寒暄的话先放一放,你们委托我来办的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禁制在什么地方?先带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