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刚才那一剑的分量。
韩奕虽然根基不够扎实，但筑基中期的境界是实打实的，三重金元护身罩的防御力她也是认得的——就算是她全力出手，想要正面破开也需要费一番力气。
可张瑀只用了一剑。
而且那一剑从头到尾没有动用任何法宝，没有催动任何符箓，纯粹是以剑意和灵力凝聚而成的虚剑。
虚剑能有这种威力，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男人的剑道修为，已经到了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层次。
炼气期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如果让他踏入筑基，甚至金丹，那他的实力会暴涨到什么地步？
宁霜序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宗主请这个人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破解上古遗迹的禁制。
张瑀收回手，那柄虚剑在他指尖化作点点淡金色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他看了韩奕一眼，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承让了，你根基不稳，真元流转有凝滞，应该是筑基之前服用了太多提升修为的丹药，导致根基不够扎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刚才那一剑我只用了三成力。如果用了全力，你的经脉现在已经断了。”
韩奕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三成力。
只用了三成力。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瑀没有再看他，转过身对周围几个弟子说：“带他下去疗伤吧，剑意虽然没有侵入他的经脉，但他的护身劲被破开的时候，心神受了些震荡。”
“休养几日就没事了——不过，最好别再让他吃什么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了，否则根基损伤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落在韩奕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他的自尊心上。
周围的几个弟子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住韩奕。
韩奕被他们搀着，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他回过头看了张瑀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但他什么都没再说。
被搀着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围在石阶两侧的内门弟子们看着韩奕被搀走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神色如常的张瑀，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弹幕也在这一瞬间彻底炸了。
【卧槽！！一剑！！真的就一剑！！】
【炼气打筑基！！一剑破防！！这还是人吗！！】
【主播刚才说只用了三成力！！三成力！！那可是筑基中期啊！！】
【我本来以为主播要请人，结果他自己上了！！太帅了！！】
【大师兄最后那个眼神，笑死我了，从狂到怂只用了一秒钟！】
【关键是主播对人还留手了！没伤他的经脉，不然他现在就躺下了！】
【这就是格局！人家是来办事的，不是来结仇的！】
【话说主播到底什么境界啊？真是炼气期？炼气期能有这种实力？】
【你管他什么境界，牛逼就完了！】
宁霜序站在石阶上，看着张瑀，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少了几分冷淡，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张先生，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