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麻子顿时觉得有人往自己后脖子里塞了一块冰,背后凉了半截。
紧接着,雷隆和公孙爽也看向了刘麻子。
三道目光压在身上,刘麻子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但他没躲,硬撑着迎上三人的目光,一副完全不心虚的模样。
同时脑海也在飞速运转,拼命思索说辞。
万万不能露馅呀!
我死不足惜,可若是败露,牢中的爹娘,必死无疑!
刘麻子笑了笑,强装镇定道:“几位当家,那些大路上的关卡,靖海军压根不是为了查什么路引,就是故意找借口收钱。”
“来来往往的不管是行商还是百姓,先拦下来扒一层再说,这条小路平时几乎没什么人走,靖海军压根懒得管,因为没油水啊!”
公孙爽脑子简单,一听刘麻子这么说,立刻赞同的点起头来。
雷隆和鲁八斤没说话,两人正在交换眼神。
刘麻子见公孙爽认同自己的说法,心底顿时多了一些底气。
顿了顿,刘麻子又补充道:“四当家、五当家,你们放心好了,这条路很安全的,我之前和七当家他们去青岩镇,还有后来又齐云山报信的时候,都是走的这条路。”
雷隆有些拿不定主意,看着鲁八斤问:“五弟,你怎么看?”
鲁八斤没说话,目光依旧停在刘麻子脸上。
过了三四息,鲁八斤缓缓转头,重新看向葫芦口的方向,眉头紧皱。
沉默了一会儿,鲁八斤转头对雷隆说:“四哥,咱们还是稳妥起见,绕北边的山脊吧,虽然要多走大半天的路,但更安全。”
雷隆面色犹豫,皱着眉视线在葫芦口和北边山脊之间来回移动。
公孙爽一听要多走大半天的路,当时就不乐意了。
“五当家,你没搞错吧?”
“明明近路就在眼前,你居然不走,非让我们这么多人跟你绕大半天的路,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鲁八斤一向瞧不上这个头脑简单的公孙爽,是以根本不搭理他。
只是看着雷隆,等他做出决断。
雷隆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嗯,五弟的担忧不无道理......听你的,绕路!”
公孙爽当时就急了,往前踏了一步,大声对鲁八斤道:“四当家,少寨主耳朵都让人割了,人现在还被关在牢里受罪。”
“咱们得赶紧把人救出来,哪还有时间绕路过去?”
“万一少寨主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怎么跟寨主交代?”
这话一下戳中了雷隆,顿时又犹豫了起来。
“四哥!”
鲁八斤见状立刻喊了一声,语气满是恳切,希望雷隆能听自己的。
雷隆看了看公孙爽,又看了看鲁八斤,刚要开口,就听刘麻子道。
“几位当家,真的不能再拖了。”
“眼下天色已经过午,绕道的话天黑前肯定赶不到青岩镇,到时候好多事又得推后。”
“咱们少寨主身上有伤,牢里面又阴又潮,吃的都是馊饭馊菜,不用想也知道,伤口肯定早就化脓了。”
“要是咱们不早点把人救出来,恐怕会......会凶多吉少啊!”
雷隆一听这话,张开的嘴立马又闭上了,面色再次犹豫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雷隆脸上,让他一时难以抉择。
沉默了好一阵,雷隆终于有了决断。
“这样......”
“六当家,你带几个人,顺着两侧崖壁往上,小心探查一番,确定上面没有埋伏,我们再通过葫芦口。”
此法折中稳妥,既规避了贸然入谷的风险,又不耽误营救时辰,算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可公孙爽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满脸愤懑的开口抱怨:“凭什么是我去?”
“怀疑有埋伏的又不是我,是五当家!”
“谁心生疑虑谁去探查便是,凭什么次次这种爬崖探路的脏活累活都落到我头上?”
“我反正是受够了,好事轮不到,苦差次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