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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青岩镇。
李大娘一早挎着针线篮子出了门。
临走时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见陈寒和沈如意一人一边各忙各的,不由摇头叹了一声,出门带上了院门。
陈寒最开始是在院子里练刀,练了一阵,陈寒又开始做俯卧撑。
才做三四十下,陈寒便感觉出汗了。
他不想汗湿了衣衫,便停下来起身把外衣脱了,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搁,光着膀子趴下去继续做。
陈寒身子一起一伏,背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又松开,汗珠子一颗颗的往地上落。
沈如意此时就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
她手里抓着几根长豆角,低头撅断一小截,放进脚边的簸箕里。
看似是在认真干活,其实不然。
沈如意的目光时不时就会飘到院子里那个光着上身的身影上面。
陈寒每一下起伏,肩胛骨都会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鼓起来又平下去。
后背那两条竖着的肌肉像是有人拿刀刻出来的似的,线条硬朗得不像话。
沈如意看得有些出神,手里的豆角撅断了,随手一丢,丢到了簸箕外面也没发觉。
她的目光仍停在陈寒身上,不知不觉脑子里就浮出了那晚的画面。
片刻后,沈如意突然意识到不对,心头一慌,赶紧低下头,这才发现丢在簸箕外面的几节豆角。
沈如意赶紧把豆角捡起来放回簸箕,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可越不想去想,那些画面就越往脑子里钻。
那晚他抱着自己,掌心贴住的地方,指尖收拢时的力道,以及打在脖子和耳朵上的粗重呼吸......
都让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有了些异样。
沈如意咬了一下嘴唇,耳根烫得像是被太阳对着烤。
暗暗深呼吸了两次,低头看了一眼簸箕里,这才发现,自己撅的豆角段长的长,短的短,乱糟糟的。
沈如意赶紧弯下腰,把太长的豆角再次撅断。
随后,她忍不住又往院子中央偷瞄了一眼。
陈寒已经换了动作,正单手撑着身子做,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这个动作比刚才更费劲,他的额头和脖子都绷出了青筋,肩膀上的肌肉圆鼓鼓地隆起,汗珠顺着下巴滴下去,落在地上变成一个个小圆点。
沈如意看着看着就呆住了,手里撅豆角的动作也彻底停住了。
暴雨夜过后这几天,陈寒没再跟沈如意睡同一间屋子。
经李大娘许可,陈寒把隔壁的一间小杂物房收拾了一下。
在里面搭了一张临时床位,陈寒夜里都是睡那。
这几日,陈寒每天晚上都会按时睡觉,而且睡得都很香。
可沈如意却一反常态,躺下后要过好久好久才能睡着。
沈如意总觉得,自从那晚自己拒绝陈寒之后,他就变了很多。
平时不管有没有外人在,他都不喊自己娘子了。
也不会跟她挨着坐,总是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吃饭的时候也不像头一天那样往她碗里夹菜了,整个人客气得像回到了陈家村那会儿。
沈如意嘴上没说,但心里却有些堵得慌。
最难受的是,一到夜里躺下,她满脑子都是陈寒抱着自己、呼吸贴在她耳边的画面。
有时候睡着了还会做梦,梦里头就更过分了......
沈如意心里其实清楚得很,她一点都不想回到之前那种规规矩矩的相处模式。
她是喜欢听他叫自己娘子的,也喜欢他挨着自己坐的感觉,更喜欢......
可他偏偏不那样了。
这三天里,沈如意时常会想,小寒是不是在生她的气?
气自己拒绝了他,冷了他的心。
沈如意正想得出神,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砰,砰,砰。”
“陈小旗,陈小旗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