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岑云背着手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叶清音跟了一会儿,期间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似乎没勇气开口。
叶岑云也没搭理她,由着她跟着,一路走到了书房门口。
叶岑云在书房门口站定,转头看向身后:“音儿,你跟了我这么远,是不是有事要说?”
叶清音低着头,两只手交握放在身前,表情乖巧得不像她:“父亲,女儿.....女儿想跟您商量个事。”
“何事?”叶岑云语气微沉。
“那个,那个......”
叶清音终于鼓起勇气:“禁足的时间,能不能......能不能缩短一点?一个月也太长了,改成半个月行不行?”
叶岑云一听是这事,顿时眉头就皱了皱。
他没急着接话,而是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眼,表情里带着几分警惕:“你才回来几天,就又想着出去疯?”
叶清音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要出去疯,我是要去办一件正事!”
叶岑云以为她说的正事是关于苏瑜的,便道:“音儿,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已经派人去打听苏瑜的消息了,你再耐心等几日不行吗?”
叶清音见父亲误会,忙道:“不是的,父亲,我是想去一趟鹰嘴山墩台。”
“去鹰嘴山墩台?”
叶岑云十分诧异,想了想便问:“你不是刚从那里回来吗?怎么又要去?”
叶清音道:“我是想给墩台上送一些东西,那里条件太差了,我想感谢一下陈寒。”
叶岑云听到陈寒这个名字,脸色顿时有些茫然:“陈寒?这人是谁?”
叶清音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愕然的看着父亲。
“父亲,我回来那日就跟你说过陈寒呀,你怎么不记得了?”
“他是鹰嘴山墩台的伍长,这次我出去,他救了我好几次,要不是有他,你女儿可能就回不来了!”
叶岑云顿时眉头紧皱,不是因为自己忘了这个叫陈寒的。
而是因为他今天才知道,女儿这次偷偷跑出去,在外面遇上了很多危险的事。
叶清音气得腮帮子鼓了一下,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老爹,她不敢直接炸毛,只能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埋怨又咽了回去。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叶岑云记性差。
前几天叶清音被接回来,周世杰也跟着一起护送回了景宁府。
到家后一个时辰,叶岑云也从二十里外的龙海卫城赶了回来。
龙海卫城是靖海军大营的驻扎地,营内军务堆积如山,叶岑云也是抽了个空,临时回来一趟。
到了家,叶岑云先见了女儿一面,确认她全须全尾,没缺胳膊少腿。
那一刻,叶岑云心里悬了好多天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时间紧,叶岑云没来得及细问女儿,这些天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大概听叶清音说了几句“在路上遇到山匪被人救了“之类的话。
叶清音当时提过陈寒的名字,但叶岑云没在意。
因为是周世杰找到的女儿,又是他亲自把女儿护送回来,所以在叶岑云脑这,惯性的认为,把女儿找回来的大功臣是他周世杰。
于是乎,当时叶岑云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感谢周世杰上面。
至于那个叫陈寒的伍长,他只是敷衍的说了句“改日让人去犒赏一番“就带过了,转头便去前厅跟周世杰说话了。
而周世杰呢,为了独揽这份大功劳,自然不会在叶岑云面前主动提一个墩台伍长。
这么一来,陈寒这个名字在叶岑云脑子里,就连个小水花都没溅起来过。
“进来吧。”
叶岑云推开书房的门,示意女儿跟自己进书房。
“坐下慢慢说,这个陈寒到底是什么人,他是怎么救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