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弹弓,心道:就这种弓箭,还没我弹弓给力呢!
......
另一边,马铁带着孙满仓来到一间石头房子后面。
“马伍长,什么事啊?”孙满仓陪着笑问。
孙满仓这会儿有点心虚,眼下这个点离巡滩结束还早,他以为马伍长是来兴师问罪的。
马铁指了指孙满仓的受伤的脸颊,问:“脸怎么回事?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被野狗啃的?”
孙满仓下意识摸了摸伤口,摇头陪笑道:“不是不是,是......是先前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一块尖石头。”
马铁听后没再多问。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满仓,你和黑蛋一路领着这个陈寒回来,有没有打听到什么?知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头?”
孙满仓立刻摇头:“不知道啊,马伍长,这一路过来我都在试着打听,可陈伍长一个字都不愿意说,我也没辙呀。”
嘴上回话的同时,孙满仓心底暗自盘算。
方才马铁盯着陈寒腰间那柄上好倭刀时,眼里赤裸裸的贪婪他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此刻把陈寒来头不小、背后有人撑腰的实情说出去,以马铁欺软怕硬的性子,定然心生忌惮,不敢去招惹对方。
马铁虽然比孙满仓晚来鹰嘴山一年多,但他在墩上仗着自己是伍长,平日里没少欺压孙满仓,早两年甚至动手把孙满仓打得头破血流。
孙满仓一直记着这笔旧账,可惜对方职级始终压自己一头,无奈只能隐忍不发。
眼下马铁眼馋陈寒的倭刀,估计正憋着什么刁难、拿捏新人的坏心思。
孙满仓索性故意隐瞒实情,好让马铁主动去触陈寒的霉头。
到时候马铁要是撞得头破血流,也算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如果是陈寒吃了亏,那也是报了这一弹弓的仇,怎么样自己都不亏!
“行了,没你的事了。”马铁挥了挥手。
孙满仓连忙点头哈腰两声,转身跑了。
一边跑孙满仓一边寻找李黑蛋的身影,心想:得赶紧让李黑蛋那小子通好气,别一会儿马铁问起来,他给说漏嘴了。
就在这时,烽火台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声。
“北边!北边起狼烟了!”
这一喊,整个墩台顿时炸了锅。
屋里的陈寒也听见了声音,急忙跑出来望向北面。
只见远处一座海边的矮山上,一股浓黑的烟柱正在升起。
紧接着,那座烽火台上一根旗杆上又升起一面蓝色的三角旗。
再然后,一阵急促的鼓声顺着海风飘过来,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此时,马铁也从石头房子后面三步并作两步蹿了出来。
马铁看着北方的狼烟,扯着嗓子便冲石坪上的墩军喊道:“妈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放狼烟!擂鼓!升旗!”
话音刚落,刘义方和张明财便冲向了烽火台。
烽火台底部早就堆着备好的烽火燃料。
刘义方掏出火镰,冲过去就开始“啪嗒啪嗒”的打火。
火星溅在干草上,呼的一下窜起火苗。
浓烟很快涌出来,顺着烽火台的烟道升到了空中。
原本在烽火台上的那个瞭望兵此时已经跑到台顶上的一根旗杆下。
很快,一面蓝色的三角旗就被他升到了杆顶。
与此同时,张明财也跑上了烽火台顶。
台顶一角架着一面大鼓,张明财拿起鼓槌便开始猛敲。
“咚!咚!咚!”
鼓声响起,节奏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