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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残阵死守,暗伏杀机(1 / 2)

山谷间的厮杀声陡然攀升至顶峰。

南北两军的阵线彻底撞在一起,金铁交鸣的脆响、士卒的嘶吼、战马的嘶鸣混杂着尘土飞扬,将整座落霞隘口彻底笼罩在战火之中。

叛军赖以翻盘的战车尽数失守,三架被北疆军完整夺下,两架车轮崩裂、车轴折断彻底报废。那几架覆满铁皮的重型战车此刻静静横在战场中央,车身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原本震慑军心的杀器,反倒成了叛军溃败最刺眼的佐证。

北疆军士卒士气如虹,人人悍不畏死,手持长枪阔刀步步紧逼。前排步兵结成密集推进阵,长枪层层叠叠向前穿刺,不给叛军丝毫重整阵型的机会;后排弓箭手压前站位,半蹲在地,箭矢轮番射出,精准收割着慌乱逃窜的敌兵。

两翼的骑兵更是势如破竹,战马疾驰带起阵阵狂风,铁骑踏过泥泞土石,直接冲入叛军散乱的侧翼。雪亮的马刀劈砍之间,叛军兵卒成片倒地,原本勉强拼凑起来的军阵,眨眼间便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山坡之上,老将李泰亲自坐镇指挥,手中令旗不断起落。

“左翼步卒压进,封堵叛军退路!”

“弓弩手换阵,压制后方增援敌兵!”

“预备队分出百人小队,守住夺下的战车,严防敌人反扑焚毁!”

一条条军令清晰传下,大雍兵马配合北疆军完美合围,攻守进退井然有序,丝毫没有趁胜乱冲的乱象。李泰目光锐利地扫视整片战场,心中震撼愈发浓烈。

他征战沙场四十余年,见过无数强军劲旅,却从未见过这般军纪恐怖的兵马。寻常军队大胜之时,难免会士卒浮躁、阵型散乱,只顾着抢功杀敌,可眼前的北疆军,越是大胜,阵型越是稳固,杀伐越是沉稳。

苏烬端坐战马之上,银甲染尘,腰间佩剑沾染点点血渍,神色依旧冷静淡漠,没有半分大胜后的狂喜。他目光并未沉溺在眼前的战局,而是紧紧锁定山谷深处的幽暗密林。

方才那阵若有若无的低沉号角,旁人或许被厮杀声掩盖未曾察觉,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那号角低沉短促,绝非正面战场的传令之声,节奏隐秘晦涩,是伏兵专属的联络信号。

“将军,敌军主力已溃,我军斩杀敌兵无数,俘虏百余,叛军阵线彻底崩碎!”亲兵策马疾驰而来,高声禀报,语气难掩激动。

周遭的北疆士卒听闻捷报,攻势愈发凶猛,喊杀震天。

正面的叛军彻底撑不住了。

巴力麾下的本部兵马本就是常年征战的精锐,可接连遭遇伏击失败、战车尽毁、两军合围三重打击,军心早已彻底崩塌。前排士兵死伤殆尽,中后排兵卒无心再战,纷纷丢掉兵器转身逃窜,任凭将官厉声呵斥、挥刀斩杀逃兵,也根本压制不住溃败的大势。

隘口平地之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刀盾长矛、断裂的军旗、倒地的战马尸体,血水浸透黄土,汇成细细血流,顺着低洼地势缓缓流淌,触目惊心。

叛军几名偏将红着眼拼死组织残兵结阵抵抗,试图拖延时间、稳住战线。可北疆军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密密麻麻的长枪穿刺而来,瞬间便冲破了残兵的单薄防线。

一名叛军千总手持重刀拼死劈杀,接连砍翻两名北疆士卒,刚想提振士气,一道银芒骤然破空而至。

苏烬指尖微动,腰间佩剑脱鞘而出,寒光一闪,精准掠过那千总的脖颈。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千总甚至没感受到疼痛,头颅便腾空而起,身躯直直栽倒在地。

剩余的叛军残兵见状,彻底魂飞魄散,仅存的抵抗意志瞬间瓦解,再也无人敢上前阻拦,四散奔逃。

战局看似已然尘埃落定。

山坡上的李泰微微松了口气,抬手擦拭额角的汗水,沉声道:“此战大捷,巴力主力重创,南疆叛军短期内再无力进犯汉关!”

话音刚落,苏烬骤然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极强的警示:“李老将军,切勿轻敌,战局未结束,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李泰神色一凛,瞬间收敛松懈之心,顺着苏烬的目光望向山谷深处:“苏将军的意思是,山林之中还有伏兵?”

“没错。”苏烬点头,目光沉沉凝视幽暗密林,“巴力此人狡诈狠戾,绝不会将所有底牌尽数铺在正面战场。他眼睁睁看着战车尽毁、大军溃败却迟迟不退,不是贪恋战局,是在等伏兵成型。方才我已听到密林伏兵号角,数量绝对不少。”

就在此时,下方战场突然传来急促的示警嘶吼!

“有伏兵!山林有敌杀出!”

吼声穿透战场嘈杂,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只见两侧幽深的山林之中,无数黑衣黑甲的士卒骤然冲出。这些士兵与正面的叛军截然不同,人人身披精制重甲,手持双刃短刀,步伐沉稳、气息凝练,阵型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慌乱,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死士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