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妤揪着斐寂珩的校服,小脸吓的惨白一片。
她颤抖着手,当场报了警。又马上联系学校的医生,给斐寂珩处理伤口。
连带着那个泼了硫酸的男生,也一起送去了校医院。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突然到警车开进了学校,院长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院长和老师在校医院安抚了斐寂珩后,又带着警察去看望那名被硫酸泼了一身的男生。
等两人一走,兰妤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伤心的像是死了爹一样。
她坐在病床边的软椅上,一双白皙的手紧紧攥着床沿,肩膀一抽一抽的。
医护人员已经仔细处理过斐寂珩小腿上的灼伤。
被硫酸腐蚀过的肌肤红肿破溃,即便敷了最好的药膏、裹上无菌纱布,依旧能透过布料隐约看出狰狞的伤痕。
兰妤哭得肝肠寸断,躺在病床上的斐寂珩心疼地替她擦眼泪。庆幸那硫酸泼向了自己。
他目光落在哭得双眼通红、鼻头泛红的兰妤身上,眼底盛满了温柔和后怕。
还好,她躲开了。
还好,伤的是他。
方才那一瞬间,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上前将兰妤护在身后。
那瓶腐蚀性极强的液体,但凡有半分泼在兰妤白皙的脸颊上,后果不堪设想。
以那液体的腐蚀性,足以彻底毁了她的容貌,让她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他望着兰妤,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别哭了,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养几天就好了。”
可他越是这样,兰妤的眼泪就落得越凶。
她哽咽着抬眼,视线模糊地望着他腿上厚重的纱布。
“怎么会是小伤……”
她声音细碎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肯定很疼!”
斐寂珩无奈轻笑,指尖摩挲着她温热的脸颊,耐心安抚:“男子汉大丈夫,受点伤不算什么。只要你好好的,一点伤疤而已,无关紧要。”
兰妤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宠溺与庆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虽然利用斐寂珩替她挡灾在先。
可这一刻,她没有后悔。
说她践踏斐寂珩的真心也好,一心为自己谋划,对谁都没有真心也罢,她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她要不去争,不去抢,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如果她没有把斐寂珩带上,今天即便她躲过去了。未来南宫静和兰芷睛还会继续对她动手。
因为她们对她动手的代价,亦或者说是惩罚太小了。
但被害的人换成斐寂珩就不一样了。
病房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傍晚时分,负责案子的警察带着完整的调查结果赶来。
推门而入的瞬间,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兰同学,斐同学,案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警察拿出笔录和证据资料,神色严肃地开口。
“泼硫酸的学生叫马易轩,是C班的学生。他已经全部交待了。他要泼的对象是兰同学,幕后主使是南宫静和兰芷晴。”
斐寂珩听完警察的汇报,眼底仅存的温和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寒凉。
“我要依法处理,追究到底。”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