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2章 都罚了干净(1 / 1)

“问这干嘛?”

“我问问怎么了?”

顾岩当然不会认为母亲就是问问,“想搬过来跟我住啊?”

母亲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猜对了。

“你不得帮我大嫂带孩子吗?”

“小月都上幼儿园了,再说她又不是没手没脚,白天给她带带就行了,还能总指望着我?”母亲的语气里带着怨气。

顾岩却不信她这套说辞,“不是孙子就不带,你这也太势利眼了,还是说你想给老三结婚腾地方?”

母亲因谎话被拆穿恼羞成怒,“我当妈的去自己儿子家住不行吗?你家房子大,我就想去住,怎么了?”

顾岩对母亲这套蛮不讲理的打法从小见到大,早已免疫了。

“您这就不讲理了,我又没说不同意,问问还不行?”

听他语气放软,母亲脸色松弛下来,“真的?”

“你去我那住行,早晚做两顿饭,还得洗衣服、扫地。”

母亲面露喜色,“我在家不一样干这些活儿?”

见她答应的爽快,顾岩也没理由反对了。

他一个光棍儿,有人照顾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又道:“再有,别管东管西!”

母亲闻言不高兴,“什么叫管东管西?你是我儿子!”

“不同意就算了。”顾岩甩手就要走。

母亲拉住他,不甘心地嘟囔,“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球!”

“谁说不是呢。”

顾岩点头赞同,母亲狠狠在他后背打了两下,对顾岩来说却跟挠痒痒差不多。

“对了,老三呢?”

“陪女朋友去了。”

“让他周末去我那一趟,有点事。”

顾岩说完,人便走了。

望着顾岩的背影,母亲坐到旁边的绿色长椅上,鼻子酸溜溜的。

家里就两间房,老三张罗结婚,可单位的宿舍迟迟批不下来。

老大刚要了二胎,工作能不能保住还不知道,估摸着老三的宿舍也得被穿小鞋。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她三个儿子呢?

这一碗水,她端不平啊!

老二看着混,可心里比谁都明白。

“妈,你怎么在这坐着?”

洗完尿褯子的顾岚端着水盆回来,见母亲坐在长椅上发呆,问道。

母亲拄着膝盖起身,“刚才计生办的人来了,我不愿意跟他们朝面。”

“又来了,真要罚啊?”顾岚担忧地问。

母亲恶声恶气地说,“罚!罚吧!都罚了干净!”

-----------------

周末一早,顾岩还未起床,房门被人凿得咣咣响。

开门一见是顾岭,他的起床气顿时爆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挨了一顿收拾,顾岭老实了,问:“二哥,叫我来干啥?”

“给你找个营生。”

闻言,顾岭的眼睛顿时亮了。

“什么营生?”

顾岩端着脸盆,“等会你就知道了。”

等着顾岩洗脸刷牙的工夫,顾岭心里像长了草一样。

好不容易等到顾岩回来,他催促道:“二哥,走啊!”

“饭还没吃呢。”

“我请你,我请你,赶紧的。”

顾岭推着他出了门。

在街边早餐摊吃过饭,顾岭问:“咱去哪儿?”

“大红门。”

“城外啊?”顾岭心里忽然间有些没底了。

“不想去?那你回去。”

“别别,走吧。”

顾岩坐上顾岭自行车的后座。

顾岭使出吃奶的力气,站起来猛蹬脚蹬子,“二哥,呵,要不咱俩换一下吧。”

“别废话,赶紧的。”顾岩一拳捶在他腰眼上。

顾岭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不敢反抗,呼哧带喘地说:“你说你也是的,就不能配个自行车吗?”

“外债多,买了自行车,那些债主怎么看我?

做人啊,什么都能坏,就是这口碑不能坏!”

顾岭暗自唾弃,老二一肚子的歪理邪说,他就不信老二现在手里没钱。

大红门在后世的南三环和南四环之间,周边聚集了二十多个自然村,本地人口不算多,大概一万多人。

近两三年由于东瓯人入京,逐渐在此汇聚,形成了一股不小的规模,以至于街面上都比以前热闹了许多。

不少沿街的平房被改造为门市房,开起了早餐店、理发店、台球厅。

赶上今天是周末,路边摆摊的也不少,服装、五金、小吃、特产,一应俱全。

“呦,多少年不来这边儿,还挺热闹的。”

顾岭边骑着自行车,边看热闹。

“看着点路!”

车子骑得歪歪扭扭,他又挨了顾岩一拳,才老实下来。

再次来到程阿钊家门前,顾岩上前敲门喊:“阿钊在家吗?”

话音落下没几秒,房门从里面推开,程阿钊走出来,见到是顾岩,脸色兴奋。

“顾哥,真是你!”

“今儿没去摆摊?”

“你不是说了周末要过来嘛。”

顾岩笑着点点头,把身后的顾岭介绍给程阿钊,“我弟弟顾岭。”

“这是程阿钊程老板。”

程阿钊不禁红了脸,“顾哥,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算什么老板。”

顾岭和程阿钊打了个招呼。

“别管买卖大小,自己做生意,就是老板。”

说笑着,程阿钊抬手引两人走进家门。

和前几天来时几乎没有什么分别,屋子里仍旧充斥着服装、布料和废料,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

和程家人打过招呼,顾岩来到货架前。

从走进程家,顾岭便明白了顾岩此行的目的,真让余霜说着了。

“顾哥,这些大衣都是仿呢料子,面料是我自己从胡建石狮背回来的,裁、剪、缝都是自己家人。

款式是参照了去年市面上流行的样子,不过现在看,选款是有些失败。”

顾岭的目光放在程阿钊展示大衣上,发现还是款女士大衣,样子说是去年的,却没那么新潮,更像是三四年前的款。

“二哥,你说的大事就是卖服装?”他低声问顾岩。

顾岩示意他别说话,问程阿钊:“剩了多少件?”

“还有428件。”

顾岩点点头,“行,给个成本价,我都要了。”

程阿钊闻言大喜,“顾哥,你说真的?”

“你当我跑十几里地过来,是跟你开玩笑的?”顾岩反问他。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程阿钊一时有些慌不择言,连忙摆手。

顾岩说:“先别激动。我也说了,这些货我帮你消化了,但你得给我个合得上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