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打扮,前襟布扣子未系,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白衫衣,一付武师的模样,年纪在三十上下,身材颇高,略显削瘦,脸容酷酷的,两道眉很黑很深,眸子湛亮有神,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此时他道:“屠爷的家当是比我强地多,不过今天兄弟们手头紧,这帐是欠定了,有钱没有,要命一条,过了今儿。我马永贞会把嫖资给你屠爷补上地。”
“马永贞?没听说过,哎,可惜你这一付好身手啊,屠爷我一起混地兄弟们还没个比你强地,我是生了爱才之念,不忍心把你们毁了啊,你以为在公共租界我李八屠罩的场子可以踢完了随便走人吗?那你就错了。在上海没有一个人能办到这一点,就是杜黄张三大亨今天也得给我光着屁股滚出去。另外马兄弟穷的当当响,一看也不是干打劫的那号无赖小匪贼烂流氓,我还真不好下手,这么着吧,以后跟着屠爷混,想干什么样的妞儿随便干,钱由屠爷出。( )吃吃喝喝屠爷我全包了,就你们这一小撮人鸟枪一换炮的话,那就有看头了,考虑一下?”
“哈…,我也有个建议,屠爷既然说你们一起混地没个强过我的,不若我来当老大带你们?”
“就你?哈……,不是我小瞧你。兄弟,你看看你自已,饿地面黄肌瘦的,一看就营养不良,有一顿没一顿的混饭吃,你凭什么啊?你三十好几还穷的没有趴女人的钱。你哪什么能力养活好几千号兄弟们?我看你是饿的头懵了,开始胡言乱语了,我们兄弟不偷不抢不打劫,不欺负穷人,靠的是正经生意在享受,你行吗?你以为你会两下子就是老大了?那是屠爷我抬举你,功夫再好也挡不住枪和炮,想混出个样子来不是靠拳头地,而是靠脑袋的,你还给他们一人发个大片刀。送死啊?一索子全突突倒了。你说你混啥?还当老大呢,哎。比我还蠢。”
马永贞给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是啊,自已饿的都没饭吃了,拿什么养活人?这家伙居然说不抢不劫?他还是做正营生意的?谁信啊?一个个挎着枪,又不是正规军,不是匪就是流氓,居然想骗自已,哼,我马永贞才不是三岁小孩呢,看你肥头大耳的,不坑人哪来的钱?
哪个好人开ji院?还开着洋ji窝,还是九爷说地对,这帮人没个好东西,全他**是骗子。
“屠爷,我们是不打不成交,我马永贞来上海不久,枪和炮会有的,有一天绝对比你强,你信不咱们走着瞧,今天算我欠你个人情,嫖资真的不方便给你了,如你说的那样,我太穷。”
“那不行,你拿手打我的脸可以,那是咱屠爷技不如人,不和你计较,但是你想踢场,那是对我李八屠面子的蹂躙,这个先例不能开,除非我以后不在大上海混了,光棍眼里不揉沙子,你马永贞不会是凑奇来这欠帐地吧?嘿……,你初来上海滩就被人利用了?居然帮人踢场子?他给你多少好处?让他自已站出来,他都不敢露脸,你又算什么?交待清楚你走人。”
李八屠粗中有细,看出这批人是受人指使来找事的,嫖ji不带钱的嫖客不是个好嫖客,让ji女们都鄙视的一种人,这说明他们是存心来找事的,看来报九哥是报对了,这里有问题。
面对李八屠的强压马永贞真的为难了,这里里外外人家站着百十多号人呢,个个手里有枪,这让自已怎么来硬的?逼急了他们一开枪,自已和二十多个苦哈哈的弟兄们还不给烫成马蜂窝啊,按理说九爷不应该害自已啊,这是咋回事?来寻妹妹没找着,却掉进黑井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一个兄弟慌忙跑了进来,“屠哥,九、九哥来了。”
李八屠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也变地肃容起来,忙朝外跑去,其它兄弟们没动,不过个个崩直身子,双眼透出虎虎生气,这让马永贞看的心里吃了一惊,九哥?九哥是谁?
功夫不大一个声音传来,“看你那付熊样儿,你明知道手脚不行还和人家单挑?皮痒啊?”
“嘿……,九哥,我也是试试身手嘛,最近老练着来,就是、就是进步不太大嘛。”
“想练啊?好,明天我找几个陪你练,皮痒还不好说啊,你怕没人能侍候了你吗?”
“哎唷……九哥,你就饶了我吧,八屠知道错了,一会回去自罚十大板,以示薄惩。”
二人说着话就踏进了大厅,马永贞也站了起来。光听来人说话地气势就知道他是‘大哥’了。
“哪一位把我兄弟整地这么难看的?伸手有两下子,居然敢来踢我龙崇九的场子,站出来。”
马永贞心脏猛的一跳,龙崇九三个字可不是头一天听说了,上海现在最红的人啊,可以说这个的一切传说自已都在关注,自已太佩服这个人的际遇了。怎么就踢了他地场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