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子的潜艇！型号很像他们的海大型或者巡潜型。看这航向和间距，是在进行外围警戒巡逻。”
郑海眼睛发亮，转向副艇长和鱼雷长。
“妈的，出门就见彩头，准备战斗！一号、二号发射管，装填533毫米常规鱼雷，定深4米，扇面射击。目标，左侧那艘！”
“是！”
艇员们兴奋应答。
海蛟号如同狩猎的鲨鱼般，借助海底地形的掩护，缓慢而精确地调整航向和姿态。
电动马达几乎无声，只有艇员们的呼吸和仪器偶尔的轻响。
“距离6500……目标航向、航速稳定。”
“我艇已占领攻击阵位，目标舷角60度。”
“鱼雷准备完毕！”
郑海手心微微出汗，目光坚定。
他看了一眼舱壁上的标语。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这是出征前，冯白驹亲手贴上的。
“一号发射管……放！”
“二号发射管……放！”
艇身轻轻一震。
两枚粗长的533毫米鱼雷脱离发射管，向着预定目标悄然扑去。
“鱼雷出管！自导头开机！”
日军伊-7号潜艇内。
声呐兵打了个哈欠。
漫长的警戒巡航枯燥乏味。
突然。
他隐约听到一阵异常频率极高的“嘶嘶”声，很微弱，像是电器干扰。
“什么声音？”
声呐兵嘀咕了一句，没太在意。
这个时代的潜艇声呐性能有限，对安静航行的电动潜艇探测距离很近，对高速接近的鱼雷自导头工作声音更缺乏认知。
几秒钟后，“嘶嘶”声骤然变大，变得尖锐！
“鱼雷！！左舷！高速接近！”
声呐兵魂飞魄散，凄厉尖叫。
艇长扑到潜望镜前，什么也看不见。
他猛地按下警报，刺耳的铃声响起。
“右满舵！加速！紧急上浮！”
太晚了。
第一枚鱼雷狠狠撞在伊-7号艇体中部。
“轰！”
水下传来沉闷恐怖的巨响。
巨大的冲击波让远处的“海蛟”号都微微摇晃。
显示屏上，代表伊-7号的光点闪烁，然后碎裂消散。
“命中！”
声呐兵激动地喊。
“打掉了！”
鱼雷长狠狠一挥拳。
“安静！”
郑海低喝，目光紧锁屏幕。还有一个目标！
伊-8号潜艇的艇长听到了那声致命的爆炸，也听到了声呐兵崩溃的报告。
“伊-7信号消失！有高速螺旋桨噪音接近！不止一个！”
“下潜！最大深度！释放气幕弹！”
伊-8号艇长嘶吼，心里一片冰凉。
敌人是谁？
英国？
美国？
他们怎么可能在这里？
伊-8号拼命下潜，并释放出制造虚假声学目标的气幕弹。
但这在033艇先进的综合声呐系统面前，效果有限。
“海蛟”号声呐兵快速分辨。
“敌艇正在下潜，释放干扰！但主体信号清晰！”
“追上去！三号、四号发射管准备！”
郑海下令。
“海蛟”号电动马达功率提升，如同水下猎豹般追去。
优势的技术装备，让猎手牢牢锁定惊慌的猎物。
“距离3500，敌艇深度120，仍在下降。”
“进入射程！”
“三号发射管，放！四号发射管，间隔3秒，放！”
两枚鱼雷再次窜出。
伊-8号艇内。
死亡的“嘶嘶”声如影随形，从两个方向包抄而来。
艇长满脸绝望，徒劳地命令机动规避。
一枚鱼雷撞上了艇尾。
更强烈的爆炸发生。
伊-8号的整个尾部几乎被撕碎，海水疯狂涌入，电力中断，艇内一片黑暗和惨叫。
潜艇失去控制，旋转着向更深的海底沉去。
“海蛟”号声呐屏上，第二个光点也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些细微的碎片回波缓缓下沉。
艇内一片死寂，随即，欢呼声从各个战位响起。
人们互相捶打着肩膀，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初战告捷的激动。
郑海深吸一口气，压下沸腾的情绪，沉声命令。
“向指挥部发报：我艇于预定海域，成功伏击并击沉日军潜艇两艘，型号判断为大型远洋潜艇。我艇无损。完毕。”
郑海看向舱内每一张年轻而兴奋的脸，补充了一句。
“干得漂亮，同志们。给小鬼子瞧瞧咱们海军的厉害！”
“是！”
电报通过加密频道，传向正在南方海域待机的陈风。
陈风接到电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开门红。
“告诉‘海蛟’号，按计划继续隐蔽待机。水面支队，保持警戒，等待大鱼。”
“是！”
东方海天之际，晨曦微露，将海面染上一抹淡淡的金红。
10月7日，晨。
长江口以东约八十海里。
“泰山”号037IG导弹护卫艇的雷达屏上，一片令人心悸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雷达兵的声音响起。
“方位0-3-5，距离一万二。大型水面目标……数量四十以上！确认有航母回波，至少三艘！巡洋舰、驱逐舰……太多了，正在进一步识别！”
陈风放下望远镜，看向那片被晨雾笼罩的海域。
即便在这个距离，也能看到天际线上方，不时有日军舰载机的小黑点起降。
更远处，上海方向，浓烟滚滚，不时有火光闪现。
沉闷的爆炸声即便在这里也隐约可闻，那是舰炮在轰击岸防工事。
朱运泽一拳砸在栏杆上，眼睛通红。
“他娘的……就是这些畜生，天天对着咱们的城市轰！”
冯白驹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
“陈首长，打吧。潜艇已经就位。”
陈风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上海。
那里的每一道烟柱，都代表着坚守的将士在流血。
“命令潜艇支队，海狼、海鹰号，前出清理外围目标。海蛟、海龙号，向敌巡洋舰群隐蔽接近。等待我的命令。”
“是！”
水下。
“海狼”号潜艇声呐屏上，几个孤立的亮点正在规律地移动。
“发现日军巡逻潜艇，方位2-1-0，距离五千米，型号判断为中型。数量三，呈三角队形。”
“海狼”号艇长是个叫雷波的山东汉子，闻言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娘的，给小鬼子看门的。一号、二号鱼雷管准备，定深六米。咱们悄摸过去，挨个点名。”
“海狼”号如同阴影中的毒蛇，借助水声背景噪音，缓缓逼近。
第一艘日军潜艇毫无察觉。
“距离一千五。好，就这了。一号管，放！”
轻微的震动。
鱼雷拖着几乎无声的尾迹，直扑目标。
日军潜艇声呐兵直到最后一刻，才听到那致命的嘶嘶声。
“鱼雷！！左舷！！”
惊叫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
“命中！”
“下一个。右舵十五，保持安静，找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