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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夔门激流里的铁锁链,拉出了一箱特种无缝钢管(1 / 2)

清晨的江风吹散了笼罩在夔门峡口的重重浓雾。

两岸壁立千仞的赤甲山与白盐山在金色的朝阳下如刀劈斧削,雄浑壮丽。

江面上,由民生公司“民本号”领衔的六艘万吨级大型货轮,鸣响着震天动地的汽笛,满载着三万吨战时重型兵工母机与六套完整无损的特种防空水银整流管,在军统护航快艇的引导下,安然越过曾布满日寇水雷与悬崖暗哨的夔门天险,劈波斩浪逆流而上驶向重庆大后方!

沿江奉节与万县两岸的数千名川江纤夫、码头工人和守峡将士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然而,在白帝城下那处水深三十米的天然回水深潭边,防务总督察郑耀先却并未下令返航。

此刻的江心水面上,三艘由万县连夜开来的大马力蒸汽拖轮与一艘装有巨型人字架绞盘的蒸汽浮吊船并联下锚,稳稳扎在湍急的回水漩涡中央。

船舷边,万县袍哥“铁龙堂”总掌柜雷万霆亲自光着膀子,腰系红绸,正指挥着十二名精通闭气水性的川江顶级水鬼,嘴咬铜刀,将四根粗如儿臂的特种高锰钢锻造的防滑铁锁链缓缓放入冰冷刺骨的江水深处。

赵简之手里端着汤姆逊冲锋枪,警惕地带着特务营士兵在甲板四周布防,眼睛不时扫过水面上冒出的水泡:

“六哥,小鬼子真把克虏伯钢管沉在这水潭底下?这夔门底下全是大旋涡,要是铁链没套住,人下去可就上不来了!”

郑耀先站在浮吊船的铁甲指挥台上,青布长衫在江风中微微飘拂,神色平静如古井无波:

“吉冈的防水绝密图纸上标得一清二楚。当年日寇在汉口兵工署查抄了这批原本由德国克虏伯定造的特种无缝钢管,企图运回东京用于战机航炮机匣与重型迫击炮管试制,结果运到夔门时货船被国民革命军炮兵击沉。小鬼子用十公分厚的沥青生铁焊死了水密箱,就是等着日后战局稳定再暗中打捞。”

深水之下的暗流凶险莫测,水下能见度不足半尺。

十二名袍哥水鬼腰系沉铅块潜入冰冷刺骨的潭底,凭着双手的触觉在锋利如刀的暗礁缝隙中摸索。

潭底水流如巨轮绞盘般疯狂拉扯,两名水鬼险些被暗流卷入江底石洞,全靠腰间的救生麻绳死死拉住。

经过足足半柱香时间的摸索,江心水面上猛然翻涌起一大片激烈的白色水花!

两名袍哥水鬼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兴奋得扯着嗓子大喊:

“摸到了!摸到了!龙头大爷!水底下三十米深的石缝里,整整齐齐卡着十口大铁箱子,铁链子已经死死套在箱脚的扣环上了!”

雷万霆顿时精神大振,猛地一挥手中的红旗,扯开嗓子厉声大吼:

“开绞盘!起吊!”

“呜,隆隆隆!”

大马力蒸汽机的飞轮开始疯狂旋转,浓黑的煤烟自烟囱中喷涌而出,粗大的钢索与铁链在巨大的绞盘上被寸寸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江水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撕扯,四根绷得笔直的铁锁链逐渐破水而出!

“哗啦啦:!”

伴随着一声沉闷雄浑的破水巨响,第一口长达三丈、通体包裹着厚重黑色沥青防锈层、四角用铅封大铆钉死死锁紧的巨型水密钢箱,被蒸汽吊臂缓缓吊出了江面,稳稳落在了加厚钢板铺就的驳船甲板上!

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整整十口沉重如山的特种钢箱全部被打捞出水!

赵简之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拔出工兵撬棍,带着两名老兵上前,对着第一口钢箱厚厚的铅封狠狠一撬!

“嘎吱:砰!”

随着沉重的钢盖被掀开,在场的所有军统军官与老水手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厚厚的防潮油脂与牛皮纸包裹之下,一排排油光铮亮、散发着幽蓝冷冽金属光泽的厚壁无缝钢管整齐地码放在特制木架上!

每根钢管内径整整七十六毫米,管壁厚度达八毫米,管身上赫然用极精细的德文激光刻印着德国克虏伯兵工厂的鹰徽标识与纯度极高的特种钼铬合金钢编号!

“我的亲娘啊……”赵简之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那冰凉细腻的钢管切口,两眼放光,“六哥!这钢材成色比军政部汉阳造的枪管硬朗百倍!这要是切开做迫击炮管子,打上一千发炮弹都不带炸膛的!”

齐公卿迅速清点完毕,跑过来向郑耀先低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