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裂声清脆刺耳!假船夫的手腕关节被生生捏碎,潜水短刀脱手而落!
还没等敌特发出惨叫,郑耀先右手顺势接住下落的短刀,反手一刀如惊雷贯日,噗嗤一声狠狠扎穿了敌特的右肩肩胛骨,将其死死钉在乌篷船的粗木桅杆上!
“砰!”
后舱的木板突然被狠狠掀开,另一名藏在底舱的日本特务双手持枪猛冲出来!
“六哥小心!”
站在舱门外的赵简之眼疾手快,手中的二十响驳壳枪连枪套都没拔,隔着白大褂对着冲出来的敌特迎面就是一枪!
“砰!”
子弹直接掀飞了敌特的半个天灵盖,死尸重重栽倒在泥水之中!
郑耀先一脚踩住被钉在桅杆上的假船夫胸口,单手拔出短刀,冰冷的刀锋轻轻贴在敌特那不断渗血的脖颈动脉上:
“吉冈少佐在哪里?”
假船夫满脸是血,眼神怨毒地死死瞪着郑耀先,嘴唇微微蠕动,企图咬碎后槽牙内藏着的氰化物毒胶囊!
郑耀先眼神一寒,右手两根手指如铁钳般瞬间掐住他的下颌骨,猛地往下一卸!
“咔吧!”
敌特的下巴被生生卸脱臼,那枚小小的玻璃毒胶囊被郑耀先用刀尖挑了出来,啪地摔在甲板上踩得粉碎!
郑耀先俯下身,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冰冷:
“不用白费力气。你们在宜昌破译组的暗记全在我手里,再敢隐瞒,老子用铜针一根根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扔进江里喂水怪!”
在郑耀先无与伦比的威压下,敌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软在地含糊求饶。
齐公卿手持钢钎跳入底舱,用力撬开铺着厚草席的双层船底木板。
“嘎吱!”
随着厚木板被掀开,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狭窄潮湿的船底暗格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六具涂着黑色防锈哑光漆的日军海军特种“九七式微型闭路潜水呼吸器”!
在呼吸器旁边,摆放着两挺水下特种气动割枪、三具高压氧气瓶,以及整整六枚外形犹如巨型铁西瓜、通体吸附着强力永磁铁的海军九三式微型高爆水雷!
一旦这六枚磁性水雷被潜水员吸附在民生公司运送母机的货轮底部,足以将三万吨船队炸成漫天碎片!
赵简之找来铜制排雷扳手,在郑耀先的指点下小心翼翼地拧下引信侧面的黄铜保险栓,六枚水雷的引信被全部拆除,回水沱险情彻底化解。
“六哥!搜出电报底稿和作战图了!”
齐公卿从船头暗舱的一只防水铝合金盒子里翻出一张绝密军用地图,快步递到郑耀先面前:
“这帮鬼子是指挥官吉冈少佐率领的特攻死士分队!他们兵分两路,水鬼组在回水沱负责水下布雷,而吉冈少佐亲自带着四名特等神枪手,携带着特种定向燃烧弹与涂毒强弩,已经悄悄攀上了瞿塘峡赤甲山的绝壁悬棺岩洞!”
郑耀先展开地图,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地图上赤甲山那座孤悬于两百米高空的险峻崖洞:
“好狠毒的绝户计。水下布雷炸船底,高空绝壁投掷燃烧弹烧甲板上的水银整流管!小日本是要把陪都的防空眼睛连根拔除!”
在回水沱古树下,郑耀先拿出瑞士秒表与怀中密信,迅速测算江面水流与船队过峡时间:
“民生轮加注柴油后逆流航速约为六节,从万县驶入夔门约需两小时十五分。吉冈选在山崖正中央投弹,是在等民生轮转弯减速的最佳射击窗口。”
郑耀先迅速进行登山突击战备:
“简之,把这三套浸透防滑石蜡的特种精钢登山绳系在腰间,每人带两把加装了长筒消音器的驳壳枪与三柄特战匕首;公卿,赤甲山峡口风速极高,攀登时注意避开凸出的风化石灰岩,利用石缝暗扣上升。”
郑耀先扔掉手中的医用白大褂,露出内衬那身利落干练的黑色劲装,反手将两柄二十响驳壳枪插在腰间牛皮枪套内:
“简之,通知特务营封锁回水沱,收缴所有潜水装备;公卿,拿上精钢飞爪和消音手枪,跟老子上绝壁,端了吉冈的老巢!”
江风在夔门峡口狂暴咆哮,吹得郑耀先的黑色劲装猎猎作响。
滔天江浪拍击着千年绝壁,撞碎成漫天飞扬的冰冷水沫。
他抬起头,目光冷峻地望向那座直插云霄、笼罩在重重黑云与暴雨中的赤甲山绝壁,眼神中满是沸腾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