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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只当是场春梦,了无痕(2 / 2)

倘若再继续留在定安侯府,那股几乎快要将她淹没的羞愧感,令她快要抬不起头来。

沈清棠不由想到了老太君……

倘若被老太君知晓她竟然上了夫兄的床,那她该有多失望啊!

这场无解的局,唯有她和离,才能从中逃脱。

至于夫兄……

只当是一场春梦,了无痕。

碧桃见她家夫人侧过身去,怏怏不乐的继续躺着,她轻叹一声,抬头随意看了眼这院子,院墙不高,却好似牢笼一般,将她们都困在了此处。

“咚咚……”

院门外传来一声响。

不多时,丫鬟开了门,“见过二爷。”

周温礼一脸的喜色,颇有些春风得意的意味。

自上次夜袭景和院后,他重振雄风,顿时信心倍增。

且第二日回了兵马司后,周温礼竟得知了上峰被外派去了崇州,自己则被临时任命做了兵马司监守一职,这监守只是暂时的代职,却能调动兵马司的守城人马,管宵禁之责。

更何况,明日就是周瑾礼的洗尘宴,他自然能更扬眉吐气些。

碧桃回头,见到人进来,不由翻了个白眼,一边重新拿着竹拍子狠狠打着那被面,一遍扬声骂着:“什么脏东西,也敢赖在咱们院子里,打也打不掉,拍也拍不走,比那嗡嗡直叫的苍蝇都惹人烦!”

被指桑骂槐的骂了几声,周温礼却难得没有生气。

这几日他想得很明白,就算沈清棠要和离,只要他不答应,她便永远都是他的妻。他知道沈清棠是在意自己,才会因着兼祧两房之事对他多有埋怨,更别提他那日与叶寒月之事被众人瞧见,她自然是更加伤心了。

千错万错的,都是他的错。

何况,他确实不愿现在就与叶寒月断了干系。对于周温礼而言,后院有沈清棠帮他打理,他偶尔去景和院偷偷腥,自也是极妙的事情。

他总算于一件事上,胜了大哥周瑾礼,便越发觉得得意。

“明日洗尘宴,你多帮衬些大嫂。这是定安侯府的大事,你既是我妻子,便要更懂得识大体些,万事要顾及侯府的颜面。”周温礼今日来,是得了叶寒月的嘱托,请沈清棠明日帮着待客。

可这话说出来,哪有一丝请人帮忙的意思,摆明就是命令她去做,不容沈清棠拒绝。

树荫下,沈清棠微微睁开了眼睛,扶着躺椅的一侧横杆,缓缓坐起了一些身子,她动作轻盈,那双明眸于日光下如琉璃宝石般盈盈璀璨,将那张未曾施妆的面容,衬得更清艳旖丽,令周温礼看呆了一瞬。

“二爷若真在乎侯府的颜面,那应比我更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沈清棠望着眼前厚颜无耻的男子,心底的厌恶越发凝重,这人口口声声是为了定安侯府着想,字字句句都是仁义道德。

可他做了什么?

若说第一次是不知周瑾礼还活着,他是被叶寒月下了药,才做出那罔顾人伦之事!但第二次呢?

那一声声不堪入耳的交欢,那一句句无耻至极的询问,皆是对兄长的羞辱!甚至连累她,都受到了兄长的责罚。

她何其无辜?

“沈氏,我知你记恨我,不愿与我好好说话。但你我已成夫妻,难不成往后几十年,你都要这般待我吗?”

周温礼蹙眉,挡在了躺椅前,人影落下,遮住那映照在女子身上的日光。

这番话,带着几分质问与不解,还有些许委屈。

好似是沈清棠逼的他做错了事,他只是不得已。

她如何待他了?

她还要怎么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