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谁也不知道韩宝国有这么龌龊的心思,大家只知道历经几个月的拉锯谈判、条款博弈、层层审批,无数次的技术争执、商务拉锯、政策磨合,全部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这是沪城自改开以来最大的一笔外资投资,领导们都很激动。
只有韩宝国不高兴,本来是他主导这项目好几个月,临门一脚竟然换人了。
都怪宋采薇。
按照涉外仪式惯例,两位主签约人起身握手合影。
镜头快门声接连轻响,定格下这场极具时代意义的合作瞬间。
仪式尾声,主持人当众官宣:沪美合资自动化仪表项目正式成立,项目总投资两千八百万美金。
厂区落地闵行经济技术开发区,合资公司总部设立于沪城国际贸易中心十二楼整层。
众人听到这个金额都吓了一跳,宋采薇不知道汇率,但就算是人民币,两千八百万啊,她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她感觉自己跟安斯尔之间简直就是隔了好几个太平洋,他们俩应该不会走到一起的。
仪式结束后,政府领导先行离场,现场留给双方团队对接后续工作。
安斯尔低头看着手中崭新的双语合同,抬头看向身侧的华方搭档,语气郑重地宣布:“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谈判对手,是并肩合作的团队。以后大家共勉。”
华方副总许知远颔首回应,语气沉稳有力:“合规落地、技术落地、按期投产,我们全力以赴。”
当天中午,由许知远设宴,在沪城老饭店宴请参会的各路人员。
安斯尔把宋采薇带在身边,宋采薇就座他左侧,参加宴会的人都惊呆了,看来卡佩先生对这姑娘是认真的了。
吃饭的时候,安斯尔让宋采薇给他讲每道菜的由来,这点宋采薇在行,如数家珍。
两人边吃边聊得很开心,偶尔有人来敬酒,安斯尔表示自己不喝酒,他也不喝饮料,只用茶来回敬各位。
宋采薇想起他一口雪白的牙齿,问道:“那你是不是也不抽烟?”
安斯尔点头:“对,我是不是一个好男人?”问后面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特别臭屁。
宋采薇笑:“嗯,挺洁身自好的。”
随后他又介绍起自己的感情史,“我只谈过一个女朋友,是我大学同学,但我们俩三观不合,后来分开了。你呢?”
宋采薇说:“我眼瞎相亲之后嫁给了韩立军,之前没谈过恋爱。”
安斯尔喜欢宋采薇的赤城,“不要紧,人生总有坎坷,你瞎过一次以后就不要瞎了,我比你那个前夫好一百倍。”
宋采薇乐了,“目前来看,确实如此。”
这话很快被人传进了韩宝国耳朵里,传话的人知道宋采薇跟韩宝国的关系,就是想韩宝国颜面扫地。
韩宝国不敢再造谣宋采薇,默默低头吃饭。
他在心里盘算着,拿哪个筹码去威胁安斯尔。
午饭之后,安斯尔牵着宋采薇上车,经过今天他这一高调表白,沪城整个经贸圈、工业圈和外事圈都知道了,安斯尔来沪城找了个女朋友。
只是他没说宋采薇的身份,都在讨论着这姑娘究竟什么来头,竟然能迷倒财团贵公子。
宋采薇成了女同志们艳羡的对象,但大家都觉得安斯尔八成不会娶她。
李开心也同样认为,他本来今天想提醒宋采薇,安斯尔还有个联姻对象的,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李开心急得像热过上的蚂蚁,宋医生这么好的女同志,可不能再被人玩弄了感情。
车后座上,安斯尔跟宋采薇挨着坐,他很喜欢宋采薇身上清淡的药草味。
安斯尔柔声问:“你接下来去哪里?”
宋采薇说:“送我去关押张兰花的看守所,有点好东西给她看。”
安斯尔看宋采薇狡黠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按好心,笑着说:“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嗯!”
到了看守所,狱警将张兰花带了出来,一段日子不见,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局长夫人如今憔悴不堪。
张兰花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头发凌乱、脸色蜡黄、眼神空洞。活脱脱的一具活死人。
见到宋采薇她顿时发狂,怒吼道:“贱人,都是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这个扫把星,把我害成这样。”
面对张兰花的咆哮,宋采薇只觉得解气。
她大声讽刺道:“我今天来是给你带两个好消息的,第一,你男人一直在外面养小的,这是照片,你多看看。你看啊,外面的女人比你贤惠多了,不像你成天端架子,没有素质,还生了一个不中用的儿子。我要是你男人,我也在外面玩女人,毕竟外面的女人比你好一万倍。”
这照片是李开心偷拍回来的,宋采薇这段时间忙,没工夫来刺激张兰花,今天逮着机会了,让张兰花也尝尝男人背叛的滋味。
张兰花看着照片上亲昵的两人,气得目眦欲裂,使劲吼道:“什么时候的事?”
宋采薇也不知道,胡扯道:“哦,他们情深似海,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
张兰花气得浑身颤抖,重复道:“好几年了,韩宝国,你可真对得起我。”说着,眼泪汹涌而下,在牢房外嚎啕大哭起来。
宋采薇犹嫌不够,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呢,就是你儿子重婚罪的证据找到了。他至少要判一年,你最喜欢的白露也会进去陪他。白露搞不好能进来陪你呢,你不是喜欢她吗?你看我多孝顺,把她送进来陪你。”
宋采薇一番话说完,张兰花面白如纸,她捂着胸口大口地喘气,骂道:“小贱人,你怎么这么恶毒?你一只不下蛋的母鸡竟然如此嚣张,早知道这样,就让我儿子不娶你了。”
提起这一茬,宋采薇又有刀可以插进张兰花的胸口了。
她拿出包里自己的生育检查,朗声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的生育能力没有任何问题,倒是你儿子不能生。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张兰花死死地盯着检查单看了好一会,一口气没上来,一口血喷了出来,轰地一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