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萝,顺其自然吧,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就像月月跟慕渣渣,血缘的奇妙,她们想阻挡,事情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我们只要不让他看到辰辰的长相,他就永远发现不了,月月和辰辰是他的孩子。”
乔安萝也是这样想,所以,她不会再让辰辰与慕云霆任何的接触。
……
晚上,乔安萝九点多才回到御景湾。
慕云霆似乎在客厅里等她,见她一眼都没朝客厅这边望一眼。
他轻咳了一声,主动叫住了她。
但乔安萝并没有停下脚,像听不到有人在叫她。
慕云霆跟了过去,“乔安萝,听不到我在叫你吗?”
乔安萝语气冷淡:“慕云霆,我们之间除了离婚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呢?”
闻声,乔安萝瞬间停下了脚步,转身看来,“真的?”
慕云霆去了花园,乔安萝疾步跟了上去,想到很快就可以签字走人,她这几天思考的难题都能解决了。
脚步轻快地追了上去,眉间的忧愁也淡开了不少。
“慕云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签字?”
慕云霆转过身来看她,半边身子立在阴影里,脸色有些晦暗不明。
似是在审视,她说这话的表演程度能打上几分?
“什么时候签字,我说了算。”
乔安萝俏丽的脸庞上蕴着隐忍的怒意,“你…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说谈离婚的事情吗?”
“乔安萝,你这个样子,真的让人觉得好笑。”
乔安萝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也知道他又以上位者的姿势嘲笑自己。
这段时间被压着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她收紧了手指。
杏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傲慢的男人,“慕云霆,你在耍我吗?”
“提前结束是你说的,现在我如你所愿,你为什么不肯提前签字?”
慕云霆走了过来,眼里的轻蔑不减,反而更浓,“呵呵…乔安萝,你演的可真像那么一回事。”
乔安萝纤细的眉尾下压,一双清亮的眸子瞬间蒙上恼意:
“慕云霆,你什么时候能改改扭曲的性格和自以为是的毛病?”
慕云霆满头黑线,白天他让她改改性格扭曲的毛病,她又把这句话还给他了。
“乔安萝,上次我没有答应奶奶带你出国,你想方设法跑到凯伦城,又同时出现在兰丁堡大酒店,不就是想缠着我,试图让我接受你吗?”
“那天在街边喝醉的样子,也是你假扮的吧,就是想让我把你捡回去,然后……”
说到后面,他耳尖泛红了,想到那晚的旖旎风光,他涌上了燥意。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身体,有种致命的魔力。
他一直清心寡欲,没有什么欲望。
可那天,竟然在迷情酒的催引下,把她搂在了怀里,还……
乔安萝眼眸倏地凝住,满脸猝不及防的错愕。
慕云霆以为……
她是为了他,才出国去的?
还有那天,她喝醉了,也被他理解为,引诱他,被他带回酒店?
胸口像是被强行塞进来一抹棉花,像是一头撞进密不透风的云,呼吸不畅,肺里灌满冷而潮的水汽。
她从没想过慕云霆会脑补出这么多戏,把自己迫不得已的异国奔波,曲解成对他的痴心纠缠。
晚风撩起她鬓边散落的发丝,肺里的水汽化作一抹凉薄又无奈的失笑,满满的荒谬与嘲讽把她快要淹没。
先前积攒的半点情绪也升不起来了,淡淡地扔出一句话:
“慕云霆,你有妄想症,就去看医生。”
“我去国外是因为有事,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有的选,我宁愿你从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那样,她就不会在慕家遇上他的时候,一眼就喜欢上他。
如果不曾遇上他,她与他就不会有任何交集,更不会目光一直追随他,对他心生欢喜,丢了一颗心。
乔安萝喉间堵着一团酸涩,没有在他面前流露半分的软弱。
慕云霆薄唇漫开一道冷嗤的弧度,显然并没有相信她说的话。
“乔安萝,你不承认,我不逼你,我现在想跟你谈月月的事情。”
明明她字字句句都划清了界限,可落在他眼里,反倒成了欲擒故纵的别扭掩饰。
这种被人看轻、肆意曲解的烦躁,让乔安萝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再次涌现酸楚和愤懑,眼眶不争气地湿润起来。
指关节紧握泛白,“我说过了,你没有资格当月月的爸爸,请你不要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慕云霆忽略了她说的当月月的爸爸,不是干爸爸。
凤眸深暗若渊,下颌线绷得锋利,居高临下地说:
“我没资格,那月月那个从未露面的爸爸就有资格?”
乔安萝她抬眼直视男人带着讥讽的眉眼,不避让他咄咄逼人的视线。
“当然,她的爸爸已经从国外回来了,她有daddy了,凭什么认你做干爸爸?”
这句话不自知怎么激怒了慕云霆,他眼里黑云翻涌,裹着浓浓的嘲弄,
“其实晚晚没有说错吧,你那个闺蜜是未婚生子,连月月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吧?”
“啪!”
乔安萝没想到他会赞成姜晚欣的恶毒言语,竟然和她一样,认为月月是私生子?
这一巴掌猝不及防,慕云霆额角的青筋迭起,手指紧攥,臂弯上的血管涌现。
周身戾气迸现,那骇人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乔安萝气得浑身都在发抖,面对他死亡的凝视。
她没有丝毫退缩,杏眸凝上清冷而决绝的光芒。
“慕云霆,你竟然也会跟姜晚欣一样,认为月月是私生子?”
慕云霆舌尖抵了抵发烫的腮帮,听到这句话,着急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吼:
“我没有,乔安萝,你不要乱给我扣帽子!”
“如果没有,你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慕云霆脸色一噎,胸口像是被什么蜘蛛网网住,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这个后,就恼怒了,才会脱口而出问出那句话。
此刻的他没发现自己竟然会嫉妒月月的亲生父亲,嫉妒她有daddy了。
也许是月月是他干女儿的缘故,他觉得她被人抢走了?
乔安萝说完这句话,孤零零消失在夜色里,背影纤薄,裹着一抹浓烈的悲凉气息。
慕云霆扯了一下领口,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反对他给月月当干爸爸?
还说月月的爸爸回来了,他倒要看看,月月的亲生父亲是个什么东西,比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