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楚帝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淮安是楚都的门户,一旦淮安失守,倭寇就能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陛下,”丞相趁机进言,“淮安城现在全靠护国公的火炮镇守。若是此时动了李护国公,淮安必破,楚都危矣。依老臣之见,不如先派御林军严密监视,等击退了倭寇,再做打算。到时候,就算李画船真的有反心,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楚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他看向金语嫣,沉声道:“语嫣,此事朕自有分寸。没有确凿证据,不得再胡言乱语。传朕旨意,调五千御林军,分驻军工坊和护国公府,所有进出人员必须严格搜身,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一旦发现李画船有谋反的迹象,立刻将其拿下,格杀勿论!”
“父皇!”金语嫣还想争辩,却被楚帝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的杀意,让她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退下。”楚帝挥了挥手,语气疲惫,“朕累了。”
金语嫣咬着牙,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她心里恨得牙痒痒,既恨李画船的铁石心肠,又恨父皇的优柔寡断。她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李画船谋反的铁证,让父皇杀了他,也杀了那个柴房里的臭乞丐。只要那个乞丐死了,李画船就再也没有念想了,到时候,他只能乖乖娶她。
半个时辰后,五千御林军浩浩荡荡地开出皇宫,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大网,将军工坊和护国公府围得水泄不通。门口的守卫从十人增加到三十人,手持长矛,腰佩长刀,眼神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过往的人。连府里的下人买菜回来,都要被翻遍全身的包袱,连菜篮子都要倒出来检查一遍。
消息传到军工坊时,李画船正在给一门新造的火炮校准炮口。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沾着油污和铁屑,手里拿着一把千分尺,眼神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铁锤砸在钢铁上的“哐当”声,和火炮调试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大人!不好了!”老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御林军把我们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们说没有陛下的手谕,任何人不准进出!”
李画船头也没抬,手指轻轻调整着炮口的角度,淡淡地说道:“慌什么。楚帝生性多疑,金语嫣一告状,他肯定会派人来监视。意料之中的事。”
“可是大人,”老周急得直跺脚,“他们把所有出口都封死了,我们和城外的联系就断了!牛大他们要是按原计划进来,肯定会被抓的!到时候,我们几个月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放心。”李画船放下千分尺,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我早就留了后手。军工坊的下水道直通城外的护城河,入口就在打铁炉下面,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牛大他们会从那里进来。御林军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我们会走又脏又臭的下水道。”
老周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次真的要完了。”
李画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巡逻的御林军,眼神冷冽。
阿眠,再等两天。就两天。
等我攻破楚都,就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了。
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弥补我对你所有的亏欠。
我会让你成为大齐最尊贵的皇后,让所有人都仰望你。
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让你流一滴眼泪。
与此同时,护国公府的柴房里。
孟雨眠正坐在小板凳上,一针一线地缝补一件破了洞的粗布衣裳。她的手指纤细灵巧,针脚细密平整,和她乞丐的身份格格不入。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蒙着黑布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