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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漫长的雨(2 / 2)

他每天出去搜物资,都会顺带着捡几块大小合适的硬木回来,窝在房间里用斧头和匕首削,削成方方正正的小块,再用炭笔在上面画筒条万,做成自制麻将。

“等死也得找点事做。”

他把削好的麻将木牌摊在地上,冲众人晃了晃,

“等我凑齐一副,咱们搓麻将,输了的替赢的守夜。”

不过,在这种条件下,制作自制麻将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消遣。

他还对寒渊之前说的 “解压秘诀” 深以为然。

他特意在楼下留了个呆滞的怪人,不去清理。

呆滞的人站在楼下的门前一动不动,烟碴每天早上都爬到二楼阳台,对着人家脸上滋尿。

“老子昨天特意少喝了水,尿黄,今天一定得劲!”

他趴在阳台栏杆上喊得很大声。

隔壁房间里,寒渊眼睁睁看着宋清竹捏笛子的手指越收越紧,手指都被捏得发白。

寒渊知道,她现在一定很想杀了烟碴。

而所有人里面,最先扛不住的,是赵小远。

他本身就业余,前些天全靠跟着大部队的安全感撑着。

现在时间一长,希望磨没了,恐惧就翻了上来。

他经常一个人缩在角落抱着头痛哭。

烟碴每次撞见,都会过去跺他脚边的地板,半嘲讽半安慰道:

“你看我们队伍里女的都没哭。你个大老爷们到底哭啥啊?”

宋清竹听到,基本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话。

“而且,我们现在不是还有吃有喝吗?你就当出家苦修了,正好外面有佛像,你还能拜拜。”

烟碴继续安慰。

但之后。

最活跃的烟碴,心态也开始了变化。

起初只是话少了,不再插科打诨,经常一个人蹲在窗边发呆,怀里抱着自己的背包。

再后来,他好像对什么东西都没了耐心,整个人也变得烦躁。

赵小远又坐在墙边哭的时候,他猛地就冲了过去,揪着赵小远的衣领就拎了起来,狠狠地盯着他:

“你天天在这哭丧呢?别他妈在这晦气人!”

赵小远吓得瞬间憋住了哭,眼泪挂在脸上不敢掉。

李猛赶紧过去劝住,皱着眉说了烟碴两句,他才悻悻地丢下赵小远,出门去了。

烟碴好像又恢复成了众人刚认识他时的样子,那个逼赵小远走最前面的烟碴,甚至要更暴躁。

寒渊知道原因。

因为在前天傍晚,他就看到烟碴蹲在角落,翻着他自己的背包。

他把包里面的空烟盒往手心里倒了倒,还有背包里面散落的少许烟渣也倒出来,一点点地收集起来,接着撕了一页笔记本就出去了。

没错,烟碴的烟抽完了。

他的日子就变得难熬了。

但他只是前后区别比较大,导致有些明显。

而其他人的心态,其实也都在一点一点崩溃。

情况可能越来越糟了。

下午时分,李猛召集众人,开了一个短会。

和众人商讨下一步的打算。

而短会的情况,也让李猛有些意外。

所有人都支持离开这里,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其实所有人也都都清楚,出口既然已经消失,那继续在这里耗着似乎没什么意义。

兴许这里还有别的出口,所以还是得去更远的地方碰碰运气。

即使,城里充满危险,但是这个险必须冒。

既然众人达成了共识。

众人打算第二天早晨就出发,所有人再次准备好了东西,然后早早入睡。

夜晚,依然是轮流站岗。

拂晓时分。

寒渊睡得浅,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听到了细碎的低语声。

是谁在呢喃什么,好像是在说梦话。

就当寒渊微微睁眼,打算看看是谁的时候。

一声枪的炸响,在房间里响起。

众人瞬间惊醒。

此时篝火已经烧了一夜,火弱了不少。

而在篝火的光照中,众人却只看到,原本在站岗烟碴手里握着步枪。

枪口还飘着淡淡的硝烟。

而另一边,墙角的床垫上,赵小远仰面躺着,但是脑袋已经爆开,血污和组织溅到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