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地铁(1 / 1)

寒渊重新燃起希望,再度榨取本就已经耗尽的体力,朝着那道晃动的光柱往前拼命跑。

直到跑到光柱尽头,寒渊才踉跄着停下脚步。

此时,他终于看清,光柱尽头处站着个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

他四五十岁的年纪,身材微胖,肚腩撑起了衣角,手中端着一把绑着大号强光手电的冲锋枪。

“继续跑!”

男人喊了一声,接着抬手扣动扳机。

又是“噗噗” 两声轻响。

这时寒渊才知道,之前的那两声,就来自中年男人手中的冲锋枪,是消音器过滤后的枪声。

枪声过后,身后追得最近的那只缠影子,黑色的身躯跟着碎裂,散落一地。

“这玩意原来能被枪打死吗?”寒渊惊讶道。

“用强光照射后才可以。”

男人一边朝着巷口退,一边又开了两枪,击碎另外两只缠影子的触须,

“别愣着了!我们得去旁边的地铁站,才能甩掉这些东西。”

寒渊点点头,连忙跟着男人奔向旁边的巷道。

在进入巷道之前,寒渊最后看了一眼刚才的街道。

街道上只剩下潮水般的黑影子,刚刚跟着自己一起逃命的同学,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应该是被这些黑潮吞没了。

只剩我一个人了么……

寒渊没有多想,进入了巷道。

这巷道夹在两栋楼房之间,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行。

两人一前一后,狂奔二三十米,很快就穿过了巷道。

巷道另一边则是一条更宽阔的街道。

右手边的街角处就是迷彩服男人所说的地铁站入口。

“快下去!”

中年男人抬起枪,将光柱照在追出来的一只缠影子身上,接着又是一枪。

寒渊直接跑下台阶,但又是一阵迷茫。

因为地铁站里很黑,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深处闪烁。

“我这边!”

中年男人很快就跟着跑了下来,引着寒渊向一侧的通道跑。

这地铁通道非常黑,寒渊几乎看不清中年男人的身影,只能跟着晃动的光柱跑。

而背后,全都是缠影子移动的沙沙声,这声音伴随着两人的脚步,带着回音遍布整个通道。

“前面就是月台!注意台阶!”

中年男人喊了一声。

拐过拐角,空旷的地铁月台终于出现。

一辆老式的地铁列车就停在轨道上。

车门上窗户的的玻璃已经碎干净了,男人几步冲到车旁,伸手探进车门窗户,指尖向上一扣,按下了紧急开门按钮。

“嗤 ——”

随着泄压阀的放气声,地铁车门缓缓滑开。

中年男人直接踩上了车,接着没有丝毫犹豫,就朝着地铁的一端跑,寒渊跟在后面跑。

整列地铁破破烂烂的,很多地方都有明显的锈迹,味道也全都是铁锈味混杂着机油味,寒渊真的有些怀疑地铁还能不能启动。

男人很快冲到了地铁驾驶室,在操作台拉下了启动闸门。

整列车的灯光跟着打开。

在一阵颤抖之后和金属摩擦的噪音之后,地铁开始向前开动了。

车速越来越快。

应该是安全了。

寒渊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身体再也撑不住,瘫坐在驾驶室的地板上、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寒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只觉得腿都快跑断了,浑身都止不住的难受。

他早就跑不动了,只不过是原始的求生本能促使他硬撑到了现在。

“别松懈,还有一只。”

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寒渊猛地抬头,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身后的车厢 。

在最后一节车厢的阴影里,一个黑色的人形正朝着驾驶室的方向快速冲过来。

车厢里的灯太暗,根本不到强光的强度,寒渊只看到那缠影子的躯体像雾气一样波动,黑色细丝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痕迹。

男人迅速端起冲锋枪,强光手电的光柱瞬间锁定那只缠影子。

这一次,寒渊清晰地看到,被光柱照到的瞬间,缠影子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从雾状变成了半透明的黑色固体,观感像一块黑色的玻璃。

“噗!噗!”

两枪接连响起,打在缠影子的身上。已经凝结的缠影子身形瞬间碎裂,黑色碎块跟着散落在车厢地板上,没了动静。

“解决了。”

男人微微放松,靠在驾驶室的门框上,掏出腰间的别着的便携水壶喝了一口,又扔给寒渊:

“喝点水,缓一缓。”

寒渊接过水壶,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因为突然高强度的跑步,他喉咙现在很痛,有冰凉的水划过,终于让他稍微感到舒服了一些。

风从破损的车门灌进来,吹动男人迷彩服的衣角,也吹得寒渊发冷。

“孩子,你叫什么?从哪来的?”

男人的看着寒渊,问道。

“我叫寒渊,寒冷的寒,深渊的渊,从景州市来的。”

寒渊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如实回答。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

“我没问你是哪里人,我们不都是景州人吗?我问你是从哪里跳转到这里的。”

“就是景州市里啊……”

寒渊说道。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

“你是在开玩笑吗?”

寒渊跟着毫不犹豫回答:

“我没开玩笑,我就是景州市第十三预备学校的学生,我是上课的时候发生的跳转。”

寒渊说着,指了指胸口校服上的字。

那里确实绣着“景州市第十三预备学校”的字样,还有包绕着绿芽的盾牌样校徽。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景州里也发生了跳跃?但这怎么可能呢……”

寒渊跟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这就是发生了。”

“……”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开口道:

“这个事搞不清楚,就后面再说吧。

你先准备下车,这是 7 号线,离我住的地方不太顺路,我们还得多走一段。”

“好。”

寒渊点点头,刚想站起身,又想起什么,

“但是叔,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呢。”

“我姓周,你叫我周叔就行。”

“好的周叔,我在这里先感谢周叔的救命之恩。”

说着,寒渊就要弯腰鞠躬。

周叔连忙摆手:

“谢什么,我这也算是给自己多找个伴儿。”

“找个伴?”

寒渊也稍微愣了一下。

周叔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说明:

“孩子,不瞒你说,我其实已经被困在这里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