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了大风,吹得武陵城外尘土飞扬。
城北的高坡之上,孙权的大纛在风中“呼啦啦”作响,“吴”字大旗在风中猎猎摇摆。
为了隐蔽行踪,八百西凉铁骑借着丛林的掩护,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悄无声息地逼近这片高五十丈的山坡。
此时的孙权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武陵城,全然没有察觉到背后的杀机。
眼见同袍登城在望,簇拥着孙权的吴军将士一个个抻着脖子,瞪着眼睛向南眺望,观看城墙上的战况,浑然不知敌军来袭。
马超催促胯下白色战马,握紧手中虎头湛金枪,当先引路。
当距离高坡只剩下三里左右的时候,树林也就到了尽头。
“西凉的健儿们,随我冲锋!”
马超手中长枪一招,双脚在战马腹部轻磕,“今日痛击江东鼠辈,让天下人记住我们西凉铁骑的名号!”
“杀!”
八百铁骑同时亮出兵器,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呐喊,震得树林中树枝“嗡嗡”作响。
在马超的引领下,这支精锐骑兵犹如下山的猛虎一样朝着山坡席卷而去。
西凉健儿,控辔之术冠绝天下,更兼胯下骑乘的都是西凉健马,奔驰速度极快,好似狂飙突进。
起初,吴军还以为这杀声来自城墙上。
等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一个个转头,这才发现一支骑兵已经冲到了百丈开外,顿时都惊的魂飞魄散。
“敌袭!”
“蜀军杀过来啦!”
外围的吴军扯着嗓子示警,随即被奔涌而来的铁骑踏成肉泥。
“休要慌乱,随我迎敌!”
孙皎反应最快,挺枪策马迎了上去。
他是孙权的堂弟,之前奉了陆逊的命令镇守要塞夷道,才被调到武陵不过五六天。
看到有一支骑兵从背后杀了过来,孙皎来不及多想,急忙勒兵迎战。
只可惜,孙皎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在后世与吕布并肩的“锦马超”。
马蹄如雷,驮着马超席卷而至。
“西凉马孟起在此,挡我者死!”
两马交错,马超手中虎头湛金枪好似一道金光划过,璀璨耀目,光芒万丈。
孙皎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随后便被巨大的力道从马上挑了下来。
“好快……的枪!”
孙皎的身躯从马背上滑落,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蓬尘土,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马超连看都没看,根本不在乎杀的何人,眼里只有碧眼紫髯,身穿金甲,骑着黑马的“江东之主”。
“孙权小儿,拿命来!”
马超吼声如雷,振聋发聩,“可识得西凉马孟起乎?”
此刻,孙权距离马超不过百丈。
看到对方好似虎入羊群,势若雷霆,孙权吓得面如土色,一时间竟然忘了逃命。
“马、马超?”
“真是该死,这莽夫竟然也来了!”
眼看马超势不可当,周泰大吼一声,纵马挡在了孙权面前。
“此贼凶悍,吴侯快走!”
被周泰一声吆喝,孙权方才反应过来,吓得翻身上马,马鞭狂甩,疯狂逃命。
“孙权小儿,还想走么?”
马超哪里肯舍,枪出如龙,撂倒两名吴军士卒,想要追赶孙权。
“马超匹夫,休要狂妄,江东周泰在此!”
周泰一声暴喝,手中大刀一招力劈华山,拦住了马超的去路。
“尔敢拦我?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马超被拦住了去路,顿时勃然大怒,手中虎头枪上下纷飞,狂风骤雨一般刺向周泰。
周泰也不废话,挥舞大刀,见招拆招。
枪来刀往,两骑在山坡上厮杀成一团。
周泰是江东屈指可数的猛将,浑身上下数十道伤疤,悍不畏死,曾经多次于危难中保护孙权,功劳不亚于曹操身边的典韦、许褚。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挡住马超,给主公争取逃命的时间。
周泰刀法凌厉,豁出生死,以命搏命。
马超不急不躁,枪出如龙,攻守兼备。
两人在山坡之上你来我往,刀枪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
趁着周泰阻拦马超之际,孙权在数百亲兵的簇拥下仓惶逃命,朝着大营方向狼狈奔逃,同时派人召唤凌统回来阻击马超。
“休要放走孙权!”
眼见孙权逃远了,马超暴怒不已,在猛攻周泰的同时,大声叱令身边的西凉健儿去追赶孙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