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连忙扯住父亲的衣角。
“爸,别折腾了,随便炒两个青菜就行,剧组伙食好得很。”
母亲根本不听这一套,转身去厨房端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红枣莲子羹,硬逼着林辰喝下。
喝完甜汤,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的木沙发上拉家常。
林辰摸了摸口袋,掏出那个木制小药盒放在茶几中央。
“爸,妈,这是我们剧组制片人托老中医配的气血丸,纯草本熬的,专门调理暗伤。”
林建国眯起眼睛,伸出粗糙的手指把药盒掀开。
两颗乌黑浑圆的养荣延寿丹静静躺在红绸布上。
“黑不溜秋的,看着跟炉渣煤球差不多。”
林建国撇了撇嘴,满脸怀疑。
母亲也凑近闻了闻,神情有些犹豫。
“这能乱吃吗?万一拉肚子怎么办?”
林辰心里一阵苦笑,暗道这要是放去拍卖行,百亿富豪都得抢破头。
“妈,赵阳熬夜熬得脸发黄,吃了这药现在能扛两百斤麻袋满场跑。”
“我要是没试过,敢拿回来给你们吃?”
母亲看着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没忍住拒绝。
她拿起一颗药丸丢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去端水杯,整个人就愣住了。
丹药触碰到唾液的刹那,化作一团带着草木香气的清流,直接滑下喉咙。
“哎?这药怎么没苦味,凉丝丝的……”
林建国见老伴安然无恙,嘴唇抿了抿,伸手把剩下那颗黑药丸也抓了起来。
“我身体好着呢,天天早起遛弯,用得着吃这玩意儿?”
话是这么说,老头子还是一仰脖子把药丸咽了下去。
服药之后,一股淡淡的温热感,顺着两人的腹部缓缓蔓延向四肢百骸。
母亲眼皮开始打架,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奇怪,突然困得不行,骨头缝里热乎乎的。”
林建国也揉了揉发沉的脑门:“中午没喝酒,怎么脑袋也晕乎乎的。”
林辰顺势把老两口扶进卧室休息。
两个小时后,日头开始偏西。
林建国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喉咙,发出一声轻咳。
往日里那种卡着浓痰、火烧火燎的干燥刺痛感,竟然完全消失了。
他赤脚下地,走到穿衣镜前照了照,喉头舒畅得难以置信。
母亲也跟着翻身下床,下意识伸手去扶常年酸痛的后腰。
以往睡醒后必须在床沿坐上五分钟才能站直,今天站起来,腰椎竟然没有传来半点滞涩和胀痛。
“建国……我这腰,好像真不疼了?”
林建国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闪烁。
“心理作用!绝对是心理作用!”
“你这就是儿子回来了,心情高兴,神经放松了才不疼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论断,林建国快步走到后院,弯腰抓住一袋刚买回来的包谷饲料。
老头子双臂发力,将饲料袋扛上了肩膀。
他在院子里大步流星走了个来回,面不红气不喘,步伐稳当极了。
林建国把饲料袋扔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臂,整个人僵在原地发愣。
母亲则站在镜子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那几道深陷的鱼尾纹,竟然变浅了许多,原本泛黄松弛的皮肤,多出了健康的光泽。
原本和谐温馨的气氛被老林同志打破。
缓过劲来的林建国坐在餐桌旁,喝了一口热茶,目光开始在林辰身上打量。
“身体好了,力气足了,有些事就该提上日程了。”
林建国把茶杯往桌上一磕,声音拔高了几度。
“二十好几的人了,整天在外面拍戏,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
母亲也快步走进里屋,端出一个精致的高档首饰盒放在桌上,眼里闪着精光。
“就是!人家娜札上回大老远跑过来,送了这么多贵重东西。”
“辰子,我跟你爸商量过了,这姑娘懂事又孝顺,你赶紧挑个好日子把事办了!”
林辰看着桌上的首饰盒,额角忍不住跳动了两下。
“妈,我现在事业正在关键期,这事真不急。”
母亲眼一瞪,一把打断了他。
“事业再大,还能大过结婚生娃?”
“人家姑娘不等人的,你再这么拖下去,好媳妇全让别人抢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