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打了个机灵,脑子里却冷不丁冒出了一个念头。
沈玉楼眯起眼睛,盯着薛无情,慢悠悠的问道:“假如……我只是说假如,你的云锦,就是时清雪怀疑的那个珲国间谍,你……当如何是好?”
薛无情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没了,整个人都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一股杀气,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感情。
“公子最大。”
他一字一顿,眼神空洞,“别说是林云锦,就算是天王老子,只要有害于公子,我薛无情,都会用我手中的剑,为公子扫平一切障碍!”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愣住了。
卧槽!
他没想到,薛无情对他的忠诚度,已经高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几分钟前,这家伙还是个满脑子都是心上人的纯情恋爱脑,结果自己一句话,就让他变回了那个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甚至能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拔刀相向。
这……这是不是自己调教得太好了点?
沈玉楼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薛无情,心里既是欣慰,又有点不是滋味。
他缓过神来,抬手轻轻拍了拍薛无情的肩膀,放缓了语气,柔声道:“行了,不用这么紧张。林云锦和杨婵可能是间谍,这也只是小雪的猜测,在事情没水落石出之前,你也不用跟你的云锦搞得跟有血海深仇似的。”
薛无情紧绷的肩膀松了些,但那张脸依旧严肃得像块石头。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沈玉楼,“公子放心。我虽然脑子不够灵光,但我知道,听公子的,准没错。所以,公子让我干什么,我执行就是,绝不节外生枝。”
“哈哈,你小子,这是看开了啊!”沈玉楼哈哈一笑,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看来这老薛,是真的把他当成人生路上的唯一导航了。
“行,既然想通了,那就听我的,打道回府!养精蓄锐,晚上再来怡红院,咱们换个身份,继续……享乐!”
薛无情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说罢,便跟在沈玉楼身后,回了城主府。
……
到了晚上,怡红院门口比白天还热闹。
沈玉楼和薛无情从街角晃悠了出来,直奔怡红院大门。
两人都换了身行头。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脚踩着半旧的布鞋,手里还人模狗样的摇着一把破纸扇,活脱脱就是两个准备进京赶考,顺路来见见世面的穷酸书生。
薛无情一边别扭的扇着扇子,一边皱着眉头,“公子,您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薛无情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可你让我扮成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我实在是……不会啊!感觉浑身都不得劲!”
“有什么不会的?”沈玉楼“啪”的一声合上纸扇,动作儒雅又风流,顺手就在薛无情头上敲了一下,“你就看别人怎么装的,你照着学不就完了?再说了,你以为怡红院的姑娘是喜欢你的人?她们喜欢的是你兜里的钱!只要银子给到位,别说你装穷书生,你就是装个讨饭的叫花子,她们都能夸你气质独特,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