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视线落向半空。
那几只小恶魔扭打得正欢。
一只抱着某样东西往左飞，另一只拽住它的尾巴往回拖，第三只干脆扑上去咬它的翅膀。
叽哩哇啦的尖叫声，在风雪里格外刺耳。
顾渊定睛一看。
小恶魔争抢的东西，是一枚断裂的恶魔角。
通体暗红，断口处还燃着细小火星，内部有一缕暴躁的地狱魔气来回冲撞。
“那是上位角魔的断角！？”
顾渊嘴角微微一抽。
这群小恶魔，找到这么贵重的战利品不想着上交，倒是自己先争抢起来了。
他偏头看向雅儿贝娜，使了个眼色。
雅儿贝娜紫眸一弯，立刻会意，素手一挥。
啪！
光鞭破空。
“嗷嗷嗷嚯嚯嚯嚯！！！”
抱着恶魔断角的那只小恶魔立刻屁股开花，后方的几只小恶魔也是嗷嗷乱叫，被抽得四散逃离。
那枚断裂的恶魔角从半空坠落，又被雅儿贝娜鞭梢一卷，轻巧甩向顾渊。
顾渊抬手接住。
恶魔角入手滚烫。
那股地狱魔气顺着掌心涌上来，像是想要钻进他的血肉里，却被深渊邪能直接压住。
下一刻，提示在眼前浮现。
【检测到特殊媒介：上位角魔的断角。】
【契约公式解锁。】
【消耗地狱熔晶×10，可契约地狱角魔×1。】
顾渊眼睛微亮。
心中暗道，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在刚才的战斗中，那群角魔相互掩护，分配目标，进退有序的模样，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它们知道用劣魔消耗龙息。
知道用钢叉对空压制俯冲的银龙。
也知道优先攻击邪能防御塔。
哪怕被炮塔连续轰杀，仍旧会尝试重新列阵。
这纪律性与战斗素养，已经堪比一支军队了。
相比之下，顾渊现在麾下的恶魔，就要逊色许多。
地狱犬和地狱傀儡，都只能做到听话，然后靠本能战斗。
小恶魔就更别提了。
这帮家伙别说战斗素养了，就连素质都没有。
顾渊甚至觉得，这帮家伙迟早会给自己丢脸。
现在好了。
只要契约了角魔，他也算能搭建真正意义上的主力军了。
只是，顾渊现在的契约数量已经满员。
想要扩充角魔军团，那就要继续升到50级，让契约数量再翻五倍。
当然，还有一个方法——裁员。
他的“献祭契约”有解除条款。
只要乙方不服从甲方命令，或做出有损甲方利益的事，就可以单方面解除。
例如——私吞战利品。
顾渊看向一旁的小恶魔。
那几只刚挨完鞭子的小恶魔，原本还在互相龇牙，相互埋怨着。
可在感受到顾渊的目光后，它们齐刷刷僵住了。
顾渊脸上浮起温和笑意。
那笑容像极了准备优化团队结构的资本家。
几只小恶魔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刻排成整齐队列，连翅膀都收得规规矩矩。
“现在知道守规矩了？”
顾渊收起了恶魔角，给这几只小恶魔记了一笔。
就在这时，裂隙深处的火焰翻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