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像一把铁钳,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旁边的刘麻子和两个艺伎,已经吓傻了。
另一个送酒的“侍女”赵简之,不知何时已经堵住了门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前田圭介中佐。”
梁承烬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蕴藻浜的风景,好看吗?”
前田圭介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充满了恐惧。
他认出了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杀气。
他想求饶,想呼救,但喉咙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八十八师,三千七百一十五名弟兄,让我代他们,向你问好。”
梁承烬说完,另一只手,从宽大的和服袖子里,滑出了一把短小的匕首。
他没有给前田圭介任何机会。
匕首反握,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前田的下颌处狠狠刺入!
“噗!”
刀尖穿透颅腔,从头顶冒了出来。
梁承烬松开手。
前田圭介的尸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眼睛还大睁着,里面凝固着无尽的惊恐。
梁承烬看都没看尸体一眼,他走到那个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翻译官刘麻子面前。
他蹲下身,用匕首上未干的血,在刘麻子惨白的脸上画了一个叉。
“回去告诉你的新主子。”
“名单上的人,我梁承烬,会一个一个来收。”
“谁也跑不掉。”
说完,他站起身和赵简之一起拉开木门,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他们离开后足足过了五分钟,刘麻子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包厢。
整个菊下楼,乱成一团。
当日本宪兵队冲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前田圭介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和他身下那摊血泊中,用血写下的两个字。
虎贲。
而此时,梁承烬已经带着赵简之,从菊下楼后厨的垃圾通道钻了出来,汇合了在外围接应的钟定北。
“九哥,都解决了?”
“解决了。”梁承烬脱掉和服,露出一身劲装。
“真他妈的痛快!”赵简之还在回味刚才的一幕,“那小鬼子死前的表情,够我乐呵一年了!”
“别高兴得太早。”梁承烬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么了,九哥?”
“前田的警卫呢?”梁承烬看着菊下楼的方向,“从我们进去到出来,至少十分钟。他那个班的贴身警卫,一个都没出现。这不正常。”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街角的黑暗中闪出,是郑耀先。
他神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截获的电文译稿。
“老九,出事了。”
他把电文递给梁承烬。
“就在我们动手前二十分钟,前田的警卫队被紧急调离,去了十六铺码头。他们在那里的一个仓库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梁承烬接过电文,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瞳孔猛地收缩。
尸体的身份,是王月生的一个副堂主。
青帮龙头的人,被人一刀封喉,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
他身边,同样留下了两个血字。
虎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