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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解释(2 / 2)

自五岁醒来,带着前世的记忆与疲惫,他只想换一种活法。

他厌倦了杀戮,厌倦了孤寂,这偷来的一世,他想抓住点不一样的、温暖的东西。

然后,他听到了她的消息,接受了她的婚书。他想,或许这就是转折。

于是他学着做一个驸马,一个丈夫,不在乎旁人眼光。

他喜欢待在她身边,喜欢她的担当,喜欢她的一切,毫无理由。

他想,这一世,若能陪在她身边,护她周全,便是最好。他甚至想,把天下捧到她面前。

他只贪恋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在曾经的他眼里,这真是糟糕透了,一个“为情所困”的人。但这也是再好不过了,因为他终于有了一个,能让他真切在乎的人。

她总是那样,看似靠近,实则遥远。她紧紧拽着他,却又远远推开他。

“告诉我为什么?”他盯着她,红着眼,氤氲着模糊的雾气。

他问过不止一次。

她每次都有回答,而他每次也都说服自己接受,不再深究。

可这一次,不行。他是认真的,他必须知道事实!

他桓墨何曾如此卑微!

他从来没有用这般执拗的神色质问她。

那双总是含笑或深邃的凤眸里,此刻翻涌着受伤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知道,这一次,混不过去了。

想到他上一次在北境狠心离开,恐怕也是被自己伤透了心。

看着这样的他,她心底的那点涩然无声蔓延。

“你……相信命运吗?”她说。

师父曾经教过她,当真话和假话掺在一起的时候,也就很难辨出真假了。

桓墨脸上并未出现她所预想的莫名其妙。

任谁说出“命运”两个字,都会让人觉得荒谬无比。

但他没有。

他只是用那双漆黑好看的凤眸,深深地望着她。带着怒气和受伤,又似乎很希望她能有一个说服他的答案。

她的内心因此而柔软。

她时常能感觉到他待她的情意,但她不敢赌他的长情,更不敢把自己感情的依托,放在一个曾席卷天下、心深似海的男人身上。

稳了稳心神,她从怀中取出一只蓝色的旧锦囊。

从看到矮几上那包药开始,她便知道,或许是时候向他抛出一些真相了。

“这是在遇到你之前,一位道长给我的。”她走到他身前,将锦囊递给他:“你可以打开看看。”

桓墨盯了那锦囊片刻,方才接过。

他解开系绳。

只见里面一张小小的锦帕,上面写着小小两行字:墨可为盟,方得长健。若不如此,寿止双十。

桓墨蹙眉,像触电般,将锦囊和锦帕扔在榻上。

他向来不信命,只信自己。可这诡异的重生,又让他对冥冥之中的力量,存了一丝忌惮。

“你定要笑我,竟信此等无稽之谈。”萧挽霜观察着他的神色,轻声细语:“可我若告诉你,我时常做一个梦,梦里有人杀了我……”

自从岩洞之事后,她料他同她一样是重生的。

她看到,尽管他极力克制,但方才骤变的脸色仍泄露了他内心的震荡。

她继续说道:“而杀了我的那人,便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