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不觉稀奇,“酒宴嘈杂,不同平日嘛,谁人还没个大意的时候。”
“你我相识这么久,你何曾见我大意。”
明阳面色越来越沉,“你知我不喜这种应酬,又怎可能对宴上人毫无防备。”
“这帕子用料精良,绣工出众,岂是歌姬舞女所有,凡长眼人都能看出出自贵族。”
宝珠咽了咽吐沫,“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你说我想说什么。”
明阳没好气,“我那么拙劣的说辞你为何不揭穿。”
“丈夫私藏这等物件,还敷衍了事,你不问不审不追究,究竟是不在意这帕子,还是不在意我?”
莫名被训斥了通,宝珠不知该说什么,低头捻着衣带一声不吭。
明阳居高临下看着她,清冷眉眼更多是黯然。
房间静了片刻,明阳捡起地上帕子,丢在宝珠怀里。
“府里绣娘所做,明家儿媳人人皆有。”
宝珠:“……”
这个结果出乎意料。
宝珠呆愣而坐,拿起帕子端详,“是老夫人给的,还是你向她索要?”
明阳听后火上浇油,“你认为我会做出索要这种不上台面之事?”
越想越气,明阳转头去了浴房。
宝珠还想说什么,却听咚的一声,浴房门被紧紧闭上。
紧接着响起哗哗水渍声。
捏着手中帕子,再回想二人对话,宝珠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坦白说,收到这东西她并不高兴。
这表示往后她要以儿媳之礼服侍明母。
看来明老夫人转过弯了,为能名正言顺磋磨她,不惜违心认下。
宝珠想同明阳商议一二,可明阳动了怒,从浴房出来便躺下睡去。
一夜拒绝说话。
预料般,翌日一早荣安堂传话,所有主子前去请安。
“赐婚夫妇需进宫叩谢皇恩,时间紧迫,不好耽误进宫时辰,替我向母亲解释。”
宝珠静静用着早膳,竖耳细听外面对话。
明阳打发走传话仆从后进屋落座,用膳间二人皆未说话,房间只有瓷碗轻碰声。
荣安堂,明母高坐上首,听了下人回禀嗤嗤冷笑。
秦淑容见状,看了眼端着热茶的仆从,挥手屏退。
“七弟定然猜到今日请安是要新妇敬茶,故才推诿,不过是为妻子躲避伺候婆母之责。”
明母也明白这点,难为她拉下面子认万宝珠,却不被领情。
愤懑下朗声道:“我也算给过她机会了,她不要,就别怪我不认这个儿媳。”
今日后,她可名正言顺不认万宝珠,算不上抗旨。
另一边,明阳宝珠的马车已抵达皇城门下。
一路来,明阳脸色比灰蒙的天色还要阴沉,宝珠多次尝试与他交谈,都被无视。
几番下来,宝珠也没了好气,不再主动开口。
明阳在乾清宫拜见天子,宝珠则在坤宁宫向皇后问礼。
“本宫后来才知,圣上早为你们赐婚。”
“也是本宫不晓内情,错点鸳鸯谱。”
皇后笑容温婉,看宝珠目光一如从前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