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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8章 纳妾(1 / 1)

儿子一再记不住叮嘱,太子无奈叹息。

乳母和婢女哄劝卫麟随太子一起走,可卫麟说什么都不肯。

“也罢,那你就在这里吧。”

太子心疼儿子,知他思母情切,于是顺了他心意。

“等父王从宫里出来,再来接你。”

得到允许,卫麟欢喜地直拍手,谢过父亲后跑了出去。

乳母一行人赶忙跟上去,宝珠则送太子出门。

“殿下打算一直瞒下去吗?”

宝珠轻声提醒,“可又能瞒多久,小殿下总有一天会知道。”

太子苦笑,“本宫明白,也不想一直瞒下去,只是......不忍看到他知道实情后样子。”

转看向宝珠,太子温和目光留恋在她脸上,“麟儿很喜欢你,今日就劳烦万女官了。”

“微臣不敢当,一定照顾好小殿下。”

太子笑容欣慰,乘车离去。

卫麟跟脱缰的小马似的散欢,开心笑声飞满后花园,小主子难得这般高兴,乳母等人看得欢喜。

“小殿下饿了吗,尝尝我家做的点心。”

林仙儿端着蛋糕走来,卫麟看到新奇点心,一下子被吸引,吃得不亦乐乎。

确定卫麟等人听不到,林仙儿低声道:“你长得像太子妃,皇长孙又这么粘你,太子会不会把你弄到东宫去?”

宝珠笑了笑,一点都不担心,“放心吧,不会的。”

瞧宝珠胸有成竹,林仙儿琢磨她定是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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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阳这晚来荣安堂向母亲请安,恰巧遇到兄长明晟。

二人结伴而行,想到先前明澈所言,明阳道:“兰家的污糟事,兄长都知道了,如此人家,兄长还打算与之结亲吗?”

明阳指的是外室私生顶替原配嫡女一事,可明晟却下意识以为是兰萱欺君罔上一事。

虽说那姑娘不像话,可到底只是家族旁支,单说兰鹤卿此人,明晟还是十分欣赏。

他不认为该为个小小兰萱就退掉这门婚事。

“老话说,谁家锅底都有灰,上到皇族下到平民,哪家还没个污糟事。”

“婚事是父亲在世时亲自定下,无论如何不能退。”

明阳实在看不上兰家做派,劝道:“两姓联姻,品行最重要,与这种人家”

“七弟。”

明阳还没说完,就被明晟打断,“于公此乃家主之事,于私是我长房家事,七弟就无需费心了吧。”

明晟口吻平静,可话中敲打之意再清楚不过。

明阳咽回嘴里话,自嘲一笑,“是,是弟弟操心过多。”

明晟略一沉吟,道:“说到婚事,湘云过世已久,七弟也该续弦了。”

“母亲有意让小表妹嫁来,依为兄看,这门婚事再合适不过,七弟也不小了,早些续弦,也能有个知冷知热妻子相伴。”

明阳知晓兄长为何赞成这门婚事。

李家远不敌国公府,娶个这样人家女儿,不会给他增势,对长房才无威胁。

“我听到些传闻,说你对那位女下属颇为照顾。”

“你若喜欢她,娶了湘仪后纳她为妾就是,如此既合了母亲心意,也遂了你愿,两全其美。”

明晟确实对明阳有防备,当年的他袭爵后,本以为高枕无忧,可不想这个弟弟才干惊人,短短几年官越做越大。

眼看天子储君都对明阳信任倚重,明晟时刻不敢放松。

毕竟他的几个儿子里,无才能功勋出众者,如此下去,说不得天子真将爵位转给明阳。

明阳淡淡一笑,“如兄长所言,弟弟如今不小了,又是七房私事,娶谁纳谁就不劳兄长费心了。”

明晟眸色一动,静静看着面前人,兄弟二人相视片刻,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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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鹤卿从京外公务归来,还未卸下一身疲惫,就听说了兰萱之事。

“老爷您说说,这丫头是多大的胆子。”

“想攀富贵想疯了,居然犯下欺君大罪!”

“老爷都不知,芷儿当时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夭叽叽喳喳在耳边说个不停,兰鹤卿烦躁不安。

待柳夭发完牢骚,才注意到丈夫身边的年轻女子。

本以为是府里婢女,细看下才发现脸生。

“这是白露,回京路上遇到的,卖身葬父,我见她可怜,便收在身边。”

柳夭愣了愣,再看那姑娘,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身段窈窕,容貌秀丽,举止端庄,大有几分闺秀韵味。

“纳妾礼你来操办。”

柳夭一万个不满,可未免破坏在丈夫心里温柔小意形象,只能强颜欢笑接受。

“即是买来的,那就记为贱妾吧。”

兰鹤卿不同意,“白露是清白正经人家姑娘,识文断字,规矩也周全,记贵妾。”

“对了,她怕寒,将东边的春暖阁分给她住。”

春暖阁可是方位朝向极佳的住处,离兰鹤卿书房也近,由此可见兰鹤卿对白露颇为疼惜。

柳夭袖中双手紧攥,指尖深深陷进肉里,吩咐下人照兰鹤卿之命安排。

满心愤恨没出洒,柳夭只能拿兰萱出气,在白露退出房间后,向兰鹤卿提议。

“老爷,兰萱惹出这么大事,为家族名声着想,也得做出处置。”

“不然外人只会笑话咱兰家家规散漫。”

兰鹤卿还没说话,兰母声音从门外响起,“这件事也有你的不是。”

在兰月卿搀扶下,兰老夫人走进房,她冷眼睨着柳夭,语气满是幽怨。

“兰萱为何如此行事?还不是失了父亲,无人为她终身大事操持。”

“我将她们姐妹交给你,盼望你能照顾好,而你呢!”

兰老夫人厉声斥责,“根本不把侄女婚事放心上,眼里只有你自己儿女,哪有个统管全家的一府主母风范。”

“兰萱也是急了,才豁出去给自己谋前程,如今出了这等祸事,大半责任在你身上。”

柳夭惊呼了声母亲,眼睛瞪得圆溜,“这跟儿媳有何关系,母亲不能因不舍孙女受罚,就把屎盆子扣在儿媳头上啊。”

“母亲说得在理。”

兰鹤卿沉声开口,“兰萱深闺女子,为何会有机会冒名领功?”

“你身为当家主母,操持内院,管教子女,但凡看管约束好她,她哪能在外乱跑,更不会遇到皇长孙落水。”

“这件事你脱不了责任。”

母子俩言辞一致,柳夭有气难出,不论出于妇道还是孝道,都不敢顶嘴忤逆。

“有错当罚,我看就没收中馈权,以作惩戒。”

柳夭喊了声不,当家主母不掌中馈,还算哪门子主母,柳夭说什么都不答应,哀求丈夫从轻发落。

“那就给你个戴罪立功机会。”

听到婆母此言,柳夭看到希望,眼巴巴等她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