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锻体课程?
听闻此言,大家都是一怔,多少学府与书院,根本没有什么锻体课程,怎么衡水学府竟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在众人惊愕之际,唐寅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人人都道,我为大乾立国数百年来第一个‘连中六元’之人,却是鲜有人知晓,我到底是如何成就如此一番佳绩的!不瞒大家说,接下来即将开始的‘锻体课程’,便是在我连中六元的道路上,起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听此言语,大家的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
连中六元,堪为逆天之举,大家对此自然心向往之,而今听闻他们要接触其中关窍,一个个自是打起了精神。
唐寅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挥手间便道:“诸位,随我来,咱们一同去上‘锻体之课’,向着科举路途上的康庄大道进发。”
当下,场间众人纷纷起身,随着对方出离了学堂。
旁侧,宋玉乃至大儒吕伯温听对方说得如此神秘莫测,惊奇之下,也不由跟随前往。
学堂之外,一处偌大的操场所在,这是当初唐寅专门让工队平整出来的一块场地,为此,还专门推平了一片小树林,而今,便是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唐寅一指其间长长的环形跑道,开口言之,“各位活动一下手脚,随即围着此间跑起来,第一次奔行,运动量无需太大,只要大家跑上五圈便好。”
听此言语,众人不由瞠目,对‘连中六元’关窍的渴求,也都化作满满的惊色。
如此跑道,一圈怕就有一里路程,五圈便是五里,都跑下来,岂不是要人老命么?
这到底是连中六元的关窍?还是自我了断的关窍啊?
当即,肥头大耳的唐炳便是面露惊恐道:“我这身体便是平日走快些就要气喘吁吁,若是跑上五圈,我人肯定要没了!跑不来,实在跑不来!”
唐广文随之也开口了,“山长,此前我与你说过,昨夜吾睡得晚,身体欠佳,自然无法奔行的。”
柳泉、朱夫子、唐敖、唐宏几个老头子也都眼晕之极,以他们垂垂老矣的身体,如果跑完五圈,怕不是要去阎王那走上一遭!
唐寅脸色一整,对着肥头大耳的便宜堂哥道:“唐炳,这可不是你想不跑就不跑的,这是必须完成的内容!”
唐炳脸色发绿,“跑这个作甚?累个半死不说,对提升科举成绩能有什么裨益?你莫不是要整我?”
这一刻,他心中不由吐槽,玛德,这小子绝对公报私仇,不然,怎会逼迫小爷跑起来?这不是给我穿小鞋又是什么?
岂料,唐寅随即说出一句让他几乎要破防的言辞,“唐炳,你可知数年来,你为何一直蹲在启蒙班而不得寸进?”
大爷的!开口就揭小爷老底,不但公报私仇,还要侮辱人格,简直禽兽行径!
唐炳仿佛看到周遭人纷纷向他投来嘲笑的目光,当即悲愤道:“你该不会说,我这些年一直蹲在人字班,就是没有奔行的缘故吧?唐寅,你能不能找个靠谱的理由整治我?”
唐某人面无表情开口,“曾几何时,你我背诵启蒙书籍,争取读书资格时,你虽比我差些,但也差不了太多,缘何我都六元及第了,你却连人字班也没有突破?你就没想过其中缘由么?”
此言一出,先前咬牙切齿的唐炳不由一窒。
唐寅看着肥头大耳的对方,微眯双眸道:“你是否时常犯困?时常感觉精力不济?甚至,时常萎靡不振,兴趣缺缺?”
一言出,唐炳的肥脸不由颤了颤,心虚道:“你,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这些都跟没奔行有关?”
唐寅沉声开口,“你肥胖如斯,再不锻炼体魄,别说是科举,今后你这个人都要废掉了!”
此言一出,唐炳面色惨白,一时间讷讷无言。
另一边,同样体态肥硕的沈三多感觉有被冒犯到,不过,随后他掐了掐自己圆滚滚的脸庞,心中嘀咕,与肥头大耳的唐炳相比,咱这个只能叫‘圆润’吧?
这时候,唐寅转而看向柳泉、朱夫子、唐敖、以及唐宏几个老头子,“各位上年岁的更要动起来,不然,今后的乡试、乃至会试这些,要连考九天六夜,如此煎熬,诸位的身体肯定是顶不住的!”
听此言语,原先有些抵触心思的朱夫子几人,面上不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接下来,唐寅对着母亲邱氏、大伯母秦氏、以及祖母老佘氏道:“虽然母亲你们几个不参加科举,但锻炼体魄也是有着极大用处的,它能增加各位的精力、体力,今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随着他的述说,一众女流也都露出心动之色。
“对!跑起来!每天锻炼须臾功夫,便能换得精力充沛,读书做事效率翻倍!”
“大伙脚下不是一条普通的跑道,而是通往精彩人生的康庄大道!”
“迈开双腿,奋力奔行!每一次摆臂、每一步迈腿,都是在给身体蓄力、在给人生铺路!”
在唐寅极具煽动的言语下,身体壮硕如牛的蒙武,当先跑了出去;
其后,干了大半辈子农活的唐广德与邱氏夫妇,也迈开了步子;
随后是小胖子沈三多、以及朱夫子、柳泉、唐敖、唐宏几个老头子;
接着,邱氏、秦氏、老佘氏也上了跑道;
最后,肥头大耳的唐炳,以及偷奸耍滑的唐广文眼见拖不过去了,只得无奈抬腿,也跟着跑了起来。
唐寅看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大儒吕伯温,开口起来,“吕老,咱们别闲着,也跑起来吧?”
吕伯温一瞪眼睛,“你我是讲师、山长,跑个什么劲儿?”
唐寅给另一边的宋玉使了个眼色,一边迈步向前,一边道:“讲师精力若是不济,也要影响授课的,吕老你说是不是?”
吕伯温还待反驳什么,然而,唐寅和宋玉两个小年轻已然一左一右架起对方,赶鸭子上架的跑了起来!
须发皆白的吕伯温几乎双脚离地,一张老脸都揪了起来,连声喝骂着‘不当人子’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