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韦伯的调查进展比预想中更加顺利。埃里希派出的侦察小组在苏黎世蹲守了四天,掌握了汉斯的活动规律——他每天早上八点半从位于苏黎世湖区的家中出发,九点到达位于班霍夫大街的银行办公室,中午通常在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用餐,下午六点左右返回家中。周末他会去郊区的马术俱乐部骑马,这是他唯一的户外爱好。
“他不是一个很难接近的目标。”埃里希在汇报中说,“他的安保措施很松懈,只有一个兼职司机兼保镖,而且不是全天候跟随。如果我们想在他回家的路上实施绑架,成功率很高。”
“不着急绑架。”叶寒说,“先在他办公室和家里安装窃听器,了解一下他最近的通讯内容。如果他真的在处理K的资金转移,他的通话中应该会留下线索。”
窃听器安装后的第三天,一段关键的通话被捕捉到了。汉斯在与一个未知号码的通话中,提到了“下周三的转账”和“七号账户”,还提到了一份“需要K亲自签名的文件”。这意味着,K很可能在下周三之前,会与汉斯进行一次直接的接触——要么是电话联系,要么是当面会晤。
“如果能在那次接触中,追踪到K的位置,我们就可以提前在奥地利城堡的布控之外,增加一条新的追踪线索。”叶寒说。
“但汉斯与K的联系方式非常隐秘。”埃里希提醒道,“K不会使用可以被追踪的常规通讯手段。他很可能通过某种加密渠道,或者通过中间人来传递信息。”
“那就加强对汉斯的监控。在他与K接触的那一天,我们要确保不遗漏任何细节。”
与此同时,安娜提供的名单中,另一位关键人物也开始发挥作用——一位在意大利罗马工作的档案管理员,名叫马尔科·里纳尔迪。他在葬花会内部的职责是管理一份秘密的“据点图”,记录了葬花会在欧洲各地的所有安全屋、仓库和秘密设施的位置。
“这份据点图,如果能够拿到手,就能彻底摧毁葬花会在欧洲的物流网络。”安娜说,“没有安全的藏身地点和物资补给,葬花会的行动能力会受到致命的削弱。”
叶寒让埃里希派人接触马尔科。马尔科不是一个坚定的葬花会信徒,他为葬花会工作主要是因为经济压力。在埃里希的人提出了一笔丰厚的报酬后,马尔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合作。
三天后,马尔科通过加密渠道,传送了一份压缩文件。解压后,里面是一张标注了数十个红色标记点的欧洲地图,每一个标记点都对应着一个葬花会的据点,附带了该据点的详细信息——地址、建筑结构、守卫人数、物资储备情况等。
叶寒将地图投影到大屏幕上,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点,沉默了片刻。葬花会在欧洲的据点数量,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从西班牙到波兰,从意大利到瑞典,几乎每一个国家都有他们的足迹。这些据点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支撑着葬花会的全球运作。
“有了这份地图,我们就可以系统地清除葬花会在欧洲的据点。”埃里希说,“但需要时间和人力。如果我们行动太快,会引起K的警觉,导致他提前收缩防线。”
“那就分批行动。”叶寒说,“先从外围的据点开始,逐步向内推进。让K以为这只是零星的执法行动,而不是系统性的清剿。”
行动计划开始实施。在接下来的几周里,埃里希协调了多个国家的执法机构,对葬花会的据点进行了一系列的突袭。每次行动都经过精心策划,确保不会留下明显的关联痕迹。K虽然可能察觉到了异常,但无法确定这些行动是零散的巧合,还是有人在对葬花会进行系统性的打击。
而在安全屋里,叶寒正盯着那张据点图,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在图的中央,有一个被特别标注出来的位置——位于奥地利阿尔卑斯山区的一个私人城堡,正是安娜提到的K每年冬至日祭奠父亲的地方。
那个城堡,将是最终决战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