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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老陈的怀疑(1 / 1)

苏晚棠承认再次泄密后,叶寒对她的管控升级到了最高级别。她的手机被收缴,房间门口增设了警卫,所有与外界的联系都必须经过叶寒的审核和批准。苏晚棠没有抗议,默默地接受了这些限制。她的顺从让叶寒感到一丝不安——一个真正想要赎罪的人,不应该如此平静地接受囚禁。但他没有深究,因为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的注意力。

第二天下午,老陈通过加密线路发来了一条消息,要求与叶寒单独通话。通话接通后,老陈的声音听起来比往常更加低沉和严肃。

“我这边查到了一些东西,可能会让你坐不住。”老陈开门见山,“关于你父亲的死,还有那场车祸的真相。”

“我已经知道那场车祸是葬花会策划的谋杀。”叶寒说。

“不,你不知道全部。”老陈打断了他,“你母亲确实是被杀害的,但你父亲——他可能不是死于那场车祸。”

叶寒的手指在手机外壳上收紧。“什么意思?”

“我重新调取了当年车祸的档案,发现了一些被忽略的细节。车祸现场有两具遗体,一具是你母亲的,另一具被认定为是你父亲的。但那份认定,仅仅基于遗物和衣物上的身份标识,没有进行DNA比对。当年的技术条件下,DNA比对还不是常规程序,而且葬花会有人在警局内部施压,要求尽快结案。”

“你是说,那具遗体可能不是我父亲的?”

“只是一个推测。但我找到了一个证人——当年负责处理那两具遗体的法医助手,现在已经退休了。他告诉我,那具男性遗体的身高和你父亲的身高有大约两厘米的差异,而且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旧疤痕,但你父亲的手上没有那道疤痕。他当时提出了这个疑点,但被上级驳回了,说‘不要节外生枝’。”

叶寒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父亲可能还活着?这个可能性他从未认真考虑过。他一直以为父母都已经在那场车祸中丧生了,虽然母亲是被杀害的,但父亲也是受害者之一。但如果父亲还活着,那这些年他去了哪里?他为什么从不联系自己和叶花?

“那个法医助手,还能找到他吗?”

“我已经找到了。他叫彼得森,现在住在卑尔根郊区的一个养老院里。他的健康状况不太好,但头脑还清醒。如果你想去见他,我可以安排。”

“安排一下,我尽快过去。”

挂断电话后,叶寒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老陈说的那些话。父亲可能还活着。这个可能性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迅速生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如果父亲还活着,那这些年他为什么不出现?是身不由己,还是另有隐情?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封信。信中,父亲说“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可能”这个词,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暗示着某种不确定性。也许父亲在写信的时候,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活下来,或者,他是在暗示自己可能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叶寒决定暂时不把这个推测告诉叶花。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不想让叶花承受这种希望与 uncertainty 交织的煎熬。

第二天一早,叶寒在两名安保人员的陪同下,前往卑尔根郊区的那家养老院。彼得森已经九十多岁了,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目光有些浑浊,但当他听到叶寒介绍自己是叶明远的儿子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父亲……是一个好人。”彼得森的声音有些含糊,但思路还算清晰,“那场车祸后,我一直在想,那具遗体到底是不是他的。但我当时人微言轻,没有人听我的。”

“你还记得那具遗体有什么特征吗?”

彼得森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然后说:“那具遗体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疤痕,大约一厘米长,像是被利器划伤的。但我翻看了你父亲的体检档案,上面记录着他的右手没有疤痕。我当时把这个疑点写进了报告,但被上司驳回了。他说,可能是体检档案记录不全,不要大惊小怪。”

“那份报告还在吗?”

“应该还在档案室里。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叶寒记下了这个信息。如果能够找到那份报告,就能为父亲可能还活着的推测提供更有力的证据。

离开养老院后,叶寒联系了老陈,请他帮忙查找当年那份法医报告的下落。老陈答应尽力而为,但提醒他不要抱太大希望——当年的纸质档案,经过这么多年,很可能已经被销毁或丢失了。

叶寒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他的心中,那颗希望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希望越大,失望可能就越大。在找到确凿证据之前,他必须保持冷静和克制。

他闭上眼睛,让思绪沉淀下来。前方的路还很长,他不能被一时的希望冲昏头脑。无论父亲是否还活着,他都要继续走下去,完成父母未竟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