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的手腕猛地用力,重重写下四个字。
【必须颗粒化!】
【以蛋清或烈酒拌和,过筛成粒,威力可增数倍!】
“呼……”
答完这一切。
许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看着那张写满了跨时代公式和机械图的卷子。
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爽透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被皇帝惊为天人、加官进爵、在这大明朝呼风唤雨的巅峰人生了。
他用力吹干了纸上的墨迹。
将卷子整整齐齐地叠好,交给了走过来收卷的考官。
考官瞥了一眼卷子上的齿轮图,眉头一皱,像看怪物一样看了许言一眼。
但什么也没说。
直接将这份异常的卷子单独抽了出来,塞进了一个红色的封套里。
……
深夜。
户部尚书值房。
门窗紧闭,屋子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
书案上的几盏油灯被挑得很亮。
“砰!”
一摞被红纸封套装着的特科试卷,被沈煜递给了林默。
“老林,初选筛出来的。”
沈煜拉开椅子坐下,抓起茶壶猛灌了一口。
“礼部那帮阅卷官看了这些卷子,头发都快揪秃了。”
“绝大部分人都在胡扯,甚至还有人在卷子上画八卦图,试图用周易来解释你的单摆题。”
林默没有回话。
他伸手,解开红封套。
一份一份地翻看着那些挑出来的异常答卷。
前十几份,确实如沈煜所说,全是一群想要博出位、在卷子上生拉硬拽的土著书生。
直到。
林默翻开了压在中间的一份卷子。
只看了一眼。
林默那双一直半阖着的死鱼眼,猛地骤然凝固!
沈煜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默的异样。
他赶紧放下茶壶,身子猛地前倾,凑到书案上方。
视线落在林默手里的那张答卷上。
“嘶……”
沈煜的呼吸,在看清卷面内容的瞬间,直接停滞了半秒!
“周期?平方根?”
沈煜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下方那幅精准的齿轮机械图。
“还有这玩意儿……这是擒纵器齿轮?!”
沈煜转过头,,盯着林默的侧脸。
两人对视了一眼。
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交流。
林默的手指缓缓下移,指着卷面的后半段。
“看吧!”
“呵呵呵...”
“我就说总有人会按耐不住!”
林默站起来慢慢说道。
“天骄之子,怎么会忍心把自己的才华埋没!”
他慢慢将那张答卷沿着原本的折痕,一点一点、整整齐齐地重新折叠起来。
“去镇抚司。”
林默将折好的卷子放在桌面上。
“告诉纪纲。”
“把这小子的祖宗三代、从哪冒出来的、平时跟谁接触。”
“全都给我查得底朝天!”
“不要动他。”
“先摸清楚,这张面皮底下,到底藏着个什么样的怪物。”
“第一个。”
“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