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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名正言顺(2 / 3)

“只要这小子跑到金陵来哭诉告状。”

沈煜折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大明作为宗主国,出兵替藩属国王室平叛、兴灭继绝!”

“这简直就是孔孟之道里最完美的王道之师!”

“谁敢说半个不字?”

胡靖听得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对啊!”

胡靖兴奋地直搓手。

“这理由太硬了!简直无懈可击!”

“那还等什么?”

胡靖急吼吼地转身就往外走。

“老子这就带锦衣卫去老挝边境搜山,掘地三尺也把那个叫陈天平的给挖出来!”

“站住。”

林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胡靖脚下一顿,回过头满脸不解。

“你穿这身绯色官服去边境抓人,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大明朝廷在刻意制造借口?”

林默低着头,在一张空白的条子上飞速写下一行字。

“要让他‘自己’千辛万苦地跑到金陵。”

“要让他满身血泪地跪在奉天殿上。”

“这出戏,才能唱得够真,才能让陛下顺理成章地‘龙颜大怒’。”

林默拿起那张写好的条子,随手折了两叠。

“来人!”

值房门外,一名贴身亲卫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林默将条子扔在亲卫面前。

“送去北镇抚司。”

“让纪纲亲自挑二十个最精锐的探子,换上商贾的衣服。”

“去老挝边境和广西交界的地方。”

“给本官‘偶遇’陈天平。”

亲卫拾起条子,重重磕头,转身飞奔而出。

这件决定一个国家命运的脏活,就这么在户部这间不大的值房里,轻描淡写地砸实了。

……

半个月后。

金陵。

武英殿。

大殿正中央。

一个中年男人趴在光洁的金砖上。

他身上那件原本华丽的安南丝绸长袍,早就被热带丛林里的荆棘撕成了烂布条。

露出的皮肉上满是蚊虫叮咬的溃烂和鞭打的血痕。

头发犹如杂草般黏在脸上。

这副凄惨的模样,简直比金陵城南街头最下贱的乞丐还要不如。

陈天平。

安南陈氏王族的最后一点血脉。

他在锦衣卫的暗中“保护”和一路“追杀”的逼迫下,硬生生从西南边陲一路逃到了天子脚下。

“砰!砰!砰!”

陈天平不要命地把额头往金砖上死死地砸!

每磕一下,地砖上就多出一块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极致的绝望和终于见到大明皇帝的狂喜,将他整个人彻底撕裂。

“天朝皇帝陛下!”

陈天平喉咙里挤出哀嚎,大明官话说得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

“乱臣贼子胡季犛!”

“他弑我君父!屠灭我陈氏满门宗亲!”

陈天平直起上身,两只手在半空中绝望地抓挠着。

眼泪混着额头的鲜血往下淌,糊了一脸。

“三百多口人啊!”

“老弱妇孺,连襁褓里的婴儿都被他胡季犛当街摔死!”

“他霸占我安南社稷,自立为王,天理难容啊!”

陈天平再次狠狠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