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抚掌赞叹:“好!这六部划分,比那九卿之制清晰百倍。兵部掌军事,再不用跟太仆、卫尉那些衙门扯皮了。”
廖化也点头:“吏部掌官员考核,也比过去散落在各个部门强得多。谁干得好谁干得差,一目了然。”
武将们大多支持改革。他们常年在外征战,最清楚政令不通带来的恶果。粮草调拨迟缓、兵员补充滞后、军械供应不及时,哪一样不是因为官僚体系臃肿低效?
但文官和世族代表们面色难看。
张表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监国殿下此议虽好,但涉及面太广,牵动太大。三公九卿之下,有多少官员?三省六部之后,这些人如何安置?若处置不当,恐怕会引起动荡。”
“对!”李福附和,“我等并非反对改革,但改革总要循序渐进。监国殿下刚刚摄政,根基未稳,就如此大刀阔斧,是不是太急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你刘封还没正式登基呢,就这么大动作,不怕把人得罪光了?
刘封目光微冷,看向李福:“李公的意思是,等本监国登基之后再议?”
李福一惊,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臣绝无此意。”
“不必遮掩。”刘封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知道诸位担心什么。改革触及利益,有人会丢官,有人会失势,有人会心生不满。但我要问诸位一句——是朝廷的江山社稷重要,还是某些人的官帽子重要?”
朝堂上鸦雀无声。
“三公九卿之制,养了多少冗官?多少人尸位素餐,多少人靠祖荫混日子?”刘封的声音渐渐提高,“我季汉以武立国,以文治国。若连治国之制都腐朽不堪,还谈什么北伐中原、还于旧都?”
张表嘴唇哆嗦,还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李福拉住衣袖。李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
张表虽有心争辩,却也不傻。他看得出刘封今日是铁了心要推行改革,说什么都没用。硬顶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监国殿下,”费祎上前一步,“三省六部之制,臣以为可行。但具体如何施行,还需仔细商议。不如殿下先草拟细则,交朝堂讨论,然后再逐步推行?”
这是老成谋国之言。刘封点头:“费公所言极是。本监国已有初步方案,接下来十天,诸位可仔细研读,提出修改意见。十日后,再行朝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本监国把话说在前面。改革势在必行,任何人不得阻挠。但有故意拖延、暗中使绊子者,休怪本监国不讲情面。”
最后这句话,说得杀气腾腾。
在场众人心中凛然。他们想起了黄皓、阎宇等人的下场,想起了那些被清洗的谗臣。刘封此人,表面温厚,实则杀伐果断,绝不是好糊弄的。
“臣等遵命。”群臣齐声应道。
散朝之后,刘封回到书房。关银屏正在等他,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又忙到这么晚?”关银屏嗔怪道,“你刚病愈不久,不能这么操劳。”
刘封笑了笑,坐到桌前:“今日朝堂上吵得厉害,耽误了些时间。”
关银屏给他盛了碗汤:“怎么,那些世族还是反对?”
“意料之中。”刘封接过汤碗,喝了一口,“三省六部一旦推行,他们安插在各个衙门的人就会被清理出去。既得利益者,哪有轻易让步的?”
关银屏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他们反对就不改革吧?”
“当然不会。”刘封放下碗,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我已经给他们十天时间。十天后,谁再反对,就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