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跟在林川后面，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林省长，我回去再检查一遍。您放心。”
见状林川点了点头，李达康快步走了。
京州市委，李达康的车刚停稳，他就掏出手机，拨通了赵东来的号码。
“赵东来，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电话那头，赵东来正在市局开会，听到李达康的语气，连忙应了一声：“李书记，我马上到。”
他站起来，对在场的人说了一句“今天就到这儿”，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
十五分钟后，赵东来出现在李达康办公室门口，气息有些喘。
李达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不大，但很重：“明天的安保，你亲自盯着。”
“发改委考察组到京州，不能出一点差错。京州的治安，必须万无一失。”
赵东来郑重地点头，声音很稳：“李书记放心，市局已经进行了一周的清扫行动。”
“治安环境、交通秩序、重点区域管控，全部排查了一遍。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乱跳。”
闻言李达康看着他，沉默了一下，语气缓了几分：“明天，你跟着我，随时处理突发情况。”
赵东来立正，声音很大：“是！”
李达康摆了摆手，赵东来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他的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急促。
李达康掏出手机，拨通了市局指挥中心的号码。
“明天的安保方案，再细化一遍。”
“重点区域、重点路线，一个都不能漏。我亲自盯。”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赵东来挂了电话，上车回市局，车子驶出市委大院，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明天的考察组，不能出任何差错，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省纪委，田国富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十分明显的达利园效应，让严肃的办公室添加了一份柔和。
田国富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文件合着，他没有再翻开。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盯着天花板，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底压着一团火。
省政府、公安厅、反贪局、政法委，四家联手搞大动作，偏偏把他这个纪委书记抛开了。
京海、林城，两条线同时展开，政法委派人，反贪局派人，公安厅派人，唯独纪委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这是故意的，是有人在排挤架空他。
田国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更让他心烦的是，今天下午，他就要去党校报到了。
然后和李达康做同学，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说不定高育良那个大教授，要是想恶心自己，还真会来给他上课。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再过一个小时下班。不能再拖了。
田国富按下内线：“备车，去党校。”
秘书应了一声，田国富站起来，拿起外套，整了整领带，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重。
党校的惩罚，他不敢赖，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去党校学习已经算轻的了。
这要是再赖着不去，那就是不识抬举。
上了车，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车子驶出纪委大院，汇入车流。
田国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脑子里在想——李达康那个莽夫，会不会也不去？
要是他不去，自己就有话说了。
看老子喷不死他！！
京州市委，李达康办公室，他正在批文件，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是秘书小金的电话。
“李书记，时间差不多了。党校那边，您看……”
李达康放下笔，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四点四十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拿起外套，差点忘了，今天要去党校报到。
常委会上动手，去党校学习，这个惩罚已经算轻了。
他可不敢马虎，要是田国富那个听说书记看着自己没去，用这个来攻击自己，那就难办了。
“走。”李达康走出办公室，小金连忙跟在后面。
上了车，李达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他想起田国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听说那家伙今天也去报到，正好，看看谁的思想更正！
党校，校长办公室。
吴春林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杯已经续了几次水，茶叶泡得都没味道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四十五了，又看了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
吴春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心里在纳闷——不是说好了今天来党校报到吗？
这两人怎么还不来？不可能胆子这么大吧？
常委会的决定都敢违抗？
吴春林拿起电话，想打给李达康，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打给田国富？也放下了。
再等等。
算了，不来就不来吧，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五点差十分，门被推开了。
秘书探进半个身子，声音有些急促：“吴校长，田书记和李书记正在来党校的路上。”
闻言吴春林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叹了口气，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本来都准备下班。
听到这句话，又把保温杯放下了。
吴春林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闭着眼睛，等。
影响自己下班，真的是这两个人。
党校大门，汉A·00009专车从东边驶来，车速不快不慢。
李达康坐在后座，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小金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看时间。
卧槽，马上党校就要下班了。
另一条路上，田国富的专车从西边驶来，车速同样不快不慢。
田国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下撇。
两辆车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党校大门外的道路上。司机的目光同时锁定了对方。
左边的车，右边的车，都在往前开，大门很宽，足以容纳两辆车同时进入。
但两辆车都没有靠边的意思，直直地朝着大门正中开过去。
这时小金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头看向李达康，声音有些发紧：“李书记，前面是田国富书记的专车。”
此话一出李达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要让他。往前面开。”
闻言小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过头，对司机说：“往前开。”
话音落下，司机的手握紧了方向盘，目光坚定地盯着前方。
另一辆车上，田国富的秘书也发现了情况不对。
他扭头看向后座，声音压得很低：“田书记，对面好像是李达康的车。”
田国富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目光冷了下来。“不要让。往前面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