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道从虚无中走出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面容。
但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维度压迫感。
让这两位历经了无数生死、连混元境都敢硬刚的狠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绝望。
“这个力量……”
林炎在心底，艰难地与苍寒交流。
“彼岸？”
苍寒的神念，也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
“是彼岸。”
“而且，是空间系神国的彼岸巅峰。”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虽然是镇域巅峰，凭借着极致的底牌和配合，敢于越阶击杀鸿蒙境。
哪怕是面对混元境，他们也有自信能够从容逃跑。
甚至，面对无极境，他们觉得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也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
但。
彼岸境。
那是将底层规则蜕变为领域的造物主。
在彼岸境面前。
镇域境，连大一点的蝼蚁都算不上。
那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完了。”
林炎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听到了萧忘川的求救。
理所当然地，他将这个突然出现的彼岸境大佬，当成了萧忘川的队友。
当成了玄黄道庭隐藏的底蕴。
“没想到，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死局。”
“最后，居然会栽在一个彼岸境的手里。”
苍寒没有说话。
他那双向来冷漠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甘。
但他没有挣扎。
因为在彼岸境的空间封锁下，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笑话。
虚空中。
那道粗布长衫的身影，缓缓拾级而下。
一步。
两步。
他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真灵节拍上。
终于。
他走到了林炎和苍寒的面前。
停下了脚步。
此时。
苍寒被定格的视线角度，终于能够看清这个“彼岸境大佬”的面容。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庞。
眼神深邃，隐忍。
透着一种超越了同龄人的沧桑与克制。
古井无波。
苍寒的视线，与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凝固的虚空中交汇。
轰————！！！
苍寒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十万座太古星渊同时砸中。
所有的理智。
所有的沉稳。
所有的逻辑。
在看清这张脸的瞬间，被撕得粉碎。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放大、再收缩。
一种前所未有的惊骇，犹如海啸般吞没了他的真灵。
这张脸。
这个眼神。
这股熟悉到了骨子里的气息。
苍寒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就在不久前，他和林炎在陨石内部的对话。
“你说，苏宇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一个人，没有背景，没有资源，能到无量境就算顶天了。”
“我总感觉他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和我们一样，也是镇域境，甚至鸿蒙境！”
“不可能！除非——他开了！”
记忆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苍寒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脸。
干瘪的嘴唇，在空间封锁的极限压迫下，艰难地蠕动着。
发出了一个微弱、却透着无尽荒谬与震撼的神念。
“苏……”
“苏宇？！”
虚空中。
苏宇双手负在身后。
看着面前被定格在半空、满脸惊骇欲绝的苍寒和林炎。
他没有撤去空间封锁。
也没有去理会下方废墟中还在求救的萧忘川。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
看见苍寒和林炎，觉得有些惊讶。
随后迅速收敛情绪。
语气平缓。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