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陈凡直接拒绝了这个建议，用凝重的语气说道：“五千山匪，还有上万无辜百姓。”
“你哪怕能够顺利摸上去，闹出了大的动静，他们以百姓为威胁，你又当如何是好？”
刘铁柱抓了抓脑袋，有些苦恼。
苏清鸢叹着气说道:“前任总兵也吃过这个亏。”
陈凡看着地图，飞速推演着。
过了一小会儿，他转身，对沈青衣交代道:“让悬镜司继续盯着，把过山风的底细摸清楚，比如布防、换岗时间、粮仓位置……”
沈青衣点点头，语气笃定的说道：“你放心，这个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三天后。
悬镜司这人把密报送到了镇北王府。
陈凡第一时间放下手头事务，开始翻看情报。
但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过山风，本名赵鹏举，原是幽州边军一校尉，三年前带着五百部下叛逃上山。”
“此人心狠手辣，狡猾多疑，手下五千人中大多数是亡命之徒。”
“山寨一共有前后两道寨门，建在半山腰处，周围一共设置了十二座箭塔。”
“而那些为他挖矿的普通百姓则被关在山脚下的矿洞里，白天统一出来挖矿，晚上则被山匪带回去锁着。”
“有五百名精锐山匪作为看守，管理这些百姓。”
“北蟒暗谍叫巴图鲁，每隔半个月来一次，用战马、弓弩交换铁料。最后一次交易是在三天前，巴图鲁带走了一批精铁，留下了两百匹战马、一百把硬弓。”
陈凡放下手中册子，看向苏清鸢，轻声问道:“你怎么看？”
“不好打。”苏清鸢眼神严肃，直言道：“如果是硬攻的话，极有可能让镇北军蒙受重大伤亡。同时，这些山匪可能会鱼死网破，到时候百姓也救不下来。”
陈凡眼睛眯了起来，冷笑着说道：“这过山风他也是吃准了我不忍心，所以才有恃无恐。”
纪棠快步从门外走了过来，脸色难看的汇报道：“王爷，不好了，过山风发话了！”
陈凡眯着眼睛问道：“他说什么？”
纪棠犹豫了一下，咬着牙关说道：“他说镇北王若敢来，他就让您看着那些泥腿子是怎么一个一个死掉的。还说，前任总兵来了三次都拿他没辙，你一个嘴巴上没几根毛的黄毛小子，还是滚回去吃奶吧！”
周虎直接怒了，吼道:“这狗日的找死！”
刘铁柱同样愤怒，沉声道：:“将军，让我带人去，我一定会把那狗东西的脑袋摘回来给您当球踢！”
陈凡抬手，制止了他们，甚至还笑了笑，说道：“急什么，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他站起身，出门，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众人皱着眉头，纷纷跟了上去。
后院。
陈凡让人找来一口大锅，又让人搬来了硝石、硫磺、木炭。
“将军，您这是要造火器吗？”周虎懂一点，但还是有点不太理解。
军中也有火器，但他感觉也用不到黑风山这一块、
陈凡语气随意的说道：“你们看着就是。”
刘铁柱也很好奇，他没吭声，只是盯着看。
陈凡没理他，蹲在锅前，按照脑海中系统奖励的【初级黑火药配方】，把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倒进锅里。
“将军，我来吧。”
那个负责搬运硝石等原材料的老工匠走过来，，姿态恭敬的说道：“这活我熟。”
陈凡看他一眼，随口问道：“你懂这个吗？”
“小的以前在爆竹坊干过，”老工匠嘿嘿一笑，自信的说道：“配火药，小的在行。”
“那正好。”陈凡让开位置，沉声说道：“按我说的比例配，硝石七成五，硫磺一成，木炭一成五。”
老工匠不敢怠慢，仔细称量，然后开始熬制。
锅里渐渐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陈凡凑过去看了一眼，点头:“不错。”
但到了这一步之后，陈凡也没有立刻停下。
他让人把粉末状的火药压成饼，打碎过筛，使其变成均匀的小颗粒。
老工匠看着有点纳闷儿，道：“王爷，此举又是何意？”
陈凡没有多说什么，让人找来几个粗陶罐，把黑火药灌进去，又塞进碎铁片，罐口用黄泥封死，只留一根引信。
“这是什么？”刘铁柱拿起一个陶罐，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手榴弹。”
陈凡接过陶罐，走到后院空地上，语气严肃的说道：“都离远点。”
众人迅速退开。
陈凡点燃引信，抡圆了胳膊，把陶罐扔了出去。
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
“嗤嗤嗤——”
引信烧到了尽头。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恐怖的火光炸开，碎陶片、铁片四处飞溅。
地上硬是被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坑。
周虎瞪大眼睛，颤声问道:“这……这玩意儿这么厉害？”
刘铁柱也呆滞了，哆嗦着说道:“将军，这东西要是扔到人堆里……”
“那就有好戏看了。”陈凡拍拍手，看向老工匠，问道：“应该能批量制作吧？”
老工匠咽了口唾沫，都难以相信陈凡三两下就把火药的威力增幅了近五成。
他也赶紧点头道:“能倒是能，就是陶罐和铁片不够。”
“陶罐让人烧，铁片从兵器库里拿。”陈凡交代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周虎，用严肃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情交由你督办，三天内至少搞出来三百个。”
“是！”眼中直放光的周虎高声领命，转身就跑。
“还有。”陈凡有些无奈的叫住他，补充道：“找三百个臂力好的士兵，我会专门训练他们。”
“明白！”
三天后。
城北校场。
三百名经过挑选后的精锐士兵站成一排，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陶罐。
陈凡站在前面，看着他们，用冷酷的语气说道:“你们应该也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是手榴弹的模型。”
“而手榴弹的威力你们也都知道。”
“如果你们能把它扔准，一个陶罐就能炸死一片人。”
“但扔不准的话，那也是一种严重的浪费。”
他拿起一个陶罐，指了指远处竖着的木靶:，语气冰冷的说道“看见那些靶子了吗？”
“看见了！”
士兵们大声且整齐的喊道。
“现在，你们要给本王进行训练。”陈凡掂了掂陶罐，沉声道：“把手中的手榴弹模型扔到靶子三丈以内，就算合格。”
士兵们有些茫然。
他们距离靶子可是有五十步远，要扔进三丈？
这也太考验人了吧？
陈凡大声喝道：“愣着干什么？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