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们的眼神却很坚定，不为所动。
“皇上圣明不假，但没有陈将军揭发科举舞弊，哪有今日的重开科举？”
“陈将军才是我们的恩人！”
陈凡知道这只会让皇帝更忌惮他。
但他也不好回拒，只能先受着了。
皇宫。
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份锦衣卫密报。
“镇北提督府外，数千学子跪拜陈凡，称其为“再生父母”。”
皇帝眼中一寒，用颤抖的手指翻开另一份奏折。
“京城百姓自发为陈凡立长生牌位，香火不断。”
再翻开一份。
“各地驻军将领纷纷上书，盛赞陈凡平叛之功，请旨嘉奖。”
皇帝闭上眼睛，心底一片冰寒。
陈凡。
都是陈凡。
军心民心，甚至是寒门学子都心向他！
那他这个皇帝还剩下什么？
皇帝睁开眼，眼底掠过一抹杀机，沉声喝道：
“来人。”
“陛下。”太监总管躬身。
“拟旨。”
三天后。
圣旨送到提督府。
陈凡跪接圣旨。
太监展开圣旨，尖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陈凡，平叛有功，救驾得力，朕心甚慰。然其箭射龙袍，虽为平叛，实属大不敬。念其功勋卓著，特封为镇北王，即日前往雁云十六州就藩，钦此！”
周虎第一个炸了。
“什么？镇北王？雁云十六州？那不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吗？”
刘铁柱有些愤怒，当即吼道：“皇上这是明升暗贬！雁云十六州年年被北蟒侵扰，去了就是送死！”
一向镇定的赵永也忍不住开口了：“将军立了这么大的功，皇上就这么奖赏有功之臣？”
陈凡抬手，制止了他们，接过圣旨，语气平淡地说道：“臣领旨谢恩。”
“将军！”周虎急道。
陈凡瞪了他一眼。
周虎只能闭上嘴。
太监笑着离开。
陈凡回到正堂，随手把圣旨扔到了桌上。
沈青衣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轻声询问道：“真要去？”
“去。”陈凡坐下，倒了杯茶，冷声笑道：“这京城，我早待腻了。”
苏清鸢铺开地图，指着北方，思索着说道：
“雁云十六州，地广人稀，土地贫瘠，每年冬天都有北蟒骑兵南下劫掠。上一任镇北王就是在那里战死的。”
“我知道。”陈凡喝了口茶，语气平静的说道：“但那里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天高皇帝远。”
苏清鸢一愣，瞬间明白了陈凡所思所想。
在京城，处处被皇帝盯着，处处受制肘。
到了雁云，那就是他的天地。
无人管束，想干嘛就干嘛。
“而且——”陈凡放下茶杯，用锐利的语气说道：“雁云十六州虽然贫瘠，但作为大周北方屏障，也是通往北蟒草原的门户，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军政要地。”
“你是说——”苏清鸢眯起眼睛。
“皇上想让我去送死。”
陈凡冷冷一笑，语气傲然的说道：“但他不知道，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死局盘活。”
他拔出破风刀，一刀钉在地图的北方。
“到了雁云，天高任鸟飞。”
“本王要自己做这天下的执棋人。”
三天后。
镇北王的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京城。
三千骑军开道。
悬镜司十一人随行。
沈青衣和苏清鸢分别乘坐了两辆马车。
后面还有十几辆大车跟着，装着各色物资以及兵器图纸。
皇帝站在城楼上，看着车队远去，嘴角这才勾了起来，多日阴霾笼罩的眼眸中多了真正的喜色。
“陛下。”太监总管低声说道：“真的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走？”皇帝嗤笑一声，语气冰冷的说道：“他们走不远的。”
车队出了京城，一路向北。
次日，就开始出问题了。
车队到达第一个驿站。
“王爷，驿站的人说粮草不够，没法供应。”
周虎脸色阴沉的回来汇报。
陈凡没有多说话。
第二个驿站。
“王爷，驿站说没有接到朝廷的命令，不能给我们提供补给。”
第三个驿站，同样如此。
苏清鸢瞬间明白了，寒声道：“皇上这是要断了我们的粮草！”
“不止。”陈凡看着周围的地形，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车队已经进入了山区。
两边都是陡的山壁，唯有中间是一道狭窄山谷。
这是他们此行的必经之路。
断魂谷。
陈凡沉声下令道：“所有人加快速度，天黑之前穿过山谷。”
车队加快速度行进。
又过了一个时辰，陈凡突然勒住了马。
“大家先停！”他高高举起手，示意车队停下。
“怎么了？”苏清鸢掀开车帘，有些疑惑的问道。
陈凡指了指远处。
山谷两侧的山林里，有大片飞鸟被惊起。
“有埋伏。”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危险！前方山谷埋伏大量敌军，数量约一万人，请宿主做好战斗准备！】
一万人。
陈凡冷笑。
皇帝还真是看得起他呀！
“周虎！”
“在！”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战斗。”
“是！”
三千亲卫迅速结阵，步兵持盾盾牌在前，长枪兵在后，弓箭手和弩手在最后方。
两辆马车被护在中间。
陈凡拿出黄铜望远镜，望了过去。
山林里人影绰绰，少说也有万人埋伏。
那些人也绝非普通山匪，都是军中精锐。
他们身上那层黑色劲装下，穿着的甚至是大内龙卫的专属软甲！
陈凡放下望远镜，眼神冰冷。
皇帝真够狠的！
下一瞬间，万箭齐发。
遮天蔽日的箭矢朝车队射来。
“盾阵！”周虎大声喊道。
亲卫们举起盾牌。
一面盾墙就此铸成。
但箭矢数量实在太多。
很多箭矢从缝隙中穿过，射中了后面的亲卫。
已经有不少士兵阵亡。
更致命的是，那些箭矢有相当一部分对准了两辆马车。
“王妃！”刘铁柱怒吼一声，就要冲过去。
“别动！”陈凡一把拉住他，冷声说道：“你看清楚！”
刘铁柱转头看了一眼。
箭雨过后，马车的木质外壳剥落，里面的内舱竟是由精钢打造而成的。
箭矢哪怕能穿透外层，但也无法破开钢板，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声。
里面的人，自然也是毫发无伤。
苏清鸢看向陈凡，语气惊讶的问道：“这又是？”
“我早就料到有人会偷袭。”
早有所料陈凡轻声说道：“所以提前给你们的马车装了精钢内舱。”
他拔出破风刀，满是杀气的说道：
“现在，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