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看着他，目光平静：“老师向我提供了一个选择。他愿意将‘瓦尔哈拉’计划的全部技术资料，以及‘饲主’网络的完整名单，交给联盟。条件是，联盟放弃对‘摇篮’项目的追查，并允许他在这里度过余生。”
“你答应了？”寒晓东难以置信地问。
“我答应了。”陈墨说，“因为这些资料，可以帮助我们彻底摧毁‘饲主’网络，将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罪犯绳之以法。而‘摇篮’项目，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老师已经老了，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去培育新的‘容器’。那些已经培育完成的‘容器’，可以被用于正当的医学研究，而不是意识移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一个交易。一个值得我们接受的交易。”
六、抉择
寒晓东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理解陈墨的逻辑。用放弃追查“摇篮”项目，换取“瓦尔哈拉”计划的全部技术资料和“饲主”网络的完整名单，从功利的角度看，确实是一笔划算的交易。有了那些资料和名单，联盟可以更快地摧毁“饲主”网络，将更多的罪犯绳之以法。
但他也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安。放过“老师”，意味着让这个制造了无数悲剧的罪魁祸首，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即使他承诺不再继续“摇篮”项目，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谁能保证他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启动这个项目？
“我需要时间考虑。”寒晓东最终说道。
“你没有太多时间。”老人说，“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如果我死了，那些技术资料和名单，就会随着我一起消失。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寒晓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会在明天天亮之前，给你答复。”
七、不眠之夜
那天晚上，寒晓东在城堡中的一间客房里，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他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森林，脑海中反复思考着陈墨提出的那个交易。从理性的角度看，接受交易是最优的选择。但从感性的角度看，放过“老师”，让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不甘。
他想起了那些被“温柔乡”伤害的人，想起了S-6那些被清洗的孩子，想起了母亲被囚禁的两年，想起了自己被设计的人生。所有的这些悲剧，源头都在于“老师”。如果让他逃脱制裁，那些受害者的冤屈，如何得到伸张？
但如果不接受交易，他可能永远也无法拿到“瓦尔哈拉”计划的全部技术资料和“饲主”网络的完整名单。没有那些资料和名单，联盟就无法彻底摧毁“饲主”网络，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罪犯，就会继续逍遥法外。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无论选择哪一边，都会有代价。
在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八、登机前
第二天清晨，寒晓东、陈墨和老人，在城堡的书房中，签署了一份协议。
协议的内容，与陈墨之前描述的相同——老人交出“瓦尔哈拉”计划的全部技术资料和“饲主”网络的完整名单，联盟放弃对“摇篮”项目的追查，并允许老人在这座城堡中度过余生。
协议签署后，老人将一份加密的硬盘交给了寒晓东。硬盘中，存储着所有的资料和名单。
“希望你能善用这些资料。”老人说，“希望你能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寒晓东接过硬盘，没有回答。他转身，与陈墨一起，走出了书房。
在城堡的大门口，一辆轿车已经在等候。寒晓东和陈墨坐进车里，轿车缓缓驶离城堡，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山下驶去。
在车上，寒晓东打开了那份名单。名单上，列着数十个名字——政界要员、商界巨头、学术界泰斗、以及一些身份被用代号表示的“特殊人物”。这些名字，遍布世界各地。
他合上名单，望向窗外。森林在车窗外飞速后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们现在去哪？”陈墨问。
“机场。”寒晓东说，“回国。”
“然后呢？”
“然后，用这些资料，彻底摧毁‘饲主’网络。”寒晓东说，“让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罪犯，全部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后，找到我母亲。然后，继续我们的讲座。然后，让更多的人学会识别骗局，保护自己。”
陈墨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你长大了，晓东。”
寒晓东没有回答。他望向窗外，目光坚定。
轿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抵达了法兰克福机场。寒晓东和陈墨下车，走向航站楼。
在进入航站楼之前，寒晓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中，一架飞机正在起飞，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消失在云层中。
他转过身，走进了航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