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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登机前(1 / 3)

寒晓东的手指按在门铃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像是敲击在某种古老的金属上,带着一种不祥的余韵。

几秒钟后,钢制大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缓缓打开。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古老的壁灯,散发出昏黄的灯光。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敞开的门,门内透出明亮的白光。

寒晓东犹豫了片刻,然后迈步走进了走廊。他身后的钢制大门,在他进入后缓缓关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被困在了里面。

一、走廊

走廊很长,大约有五十米。寒晓东走在其中,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墙壁,注意到墙上挂着一些古老的油画——大多是肖像画,画中的人物穿着不同时代的服装,从文艺复兴时期到近代都有。

他停在了一幅肖像画前。画中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圆形眼镜的中年男子。他的面容消瘦,眼神深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画的底部,有一块小小的铭牌,上面刻着一个名字:“弗里德里希·冯·克莱斯特,1832-1901。”

弗里德里希·冯·克莱斯特——海因里希的曾祖父,卡尔·冯·克莱斯特的父亲。寒晓东在翻阅海因里希提供的档案时,曾经看到过这个名字。档案中记载,弗里德里希是一位著名的神经解剖学家,被誉为“现代神经科学的奠基人之一”。但他的研究,也涉及一些颇具争议的领域——比如,试图通过物理手段,改变人的记忆和认知。

寒晓东继续往前走,又看到了几幅肖像画。每一幅画,都对应着克莱斯特家族的一位祖先。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在神经科学或相关领域有着卓越的成就——但也有着或多或少的争议。这个家族的历史,几乎就是一部神经科学的发展史,也是一部充满争议和秘密的历史。

在走廊的尽头,最后一幅肖像画前,寒晓东停下了脚步。这幅画中的人,他认识——卡尔·冯·克莱斯特,海因里希的父亲,“瓦尔哈拉”计划的创始人。画中的卡尔,比海因里希提供的照片中要年轻一些,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目光炯炯有神。

画的底部,铭牌上刻着:“卡尔·冯·克莱斯特,1945-2010。”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真正的探索者,从不畏惧未知。”

寒晓东盯着那幅画,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推开了那扇敞开的门。

二、书房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书房。房间的面积大约有一百平方米,四面墙壁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献。房间的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盏台灯、几本书、以及一个相框。

相框中,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两个年轻男子并肩站立,背景是一片森林。其中一个,寒晓东认出来了——那是年轻的卡尔·冯·克莱斯特。另一个人,他从未见过——一个看起来比卡尔年长几岁的男子,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种自信的微笑。

寒晓东拿起相框,仔细端详着那个陌生男子的面容。他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就是“老师”。

“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中传来。那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但又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寒晓东猛地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房间的角落中,一把扶手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非常老的老人。他的身体瘦弱,几乎只剩下了骨头架子,皮肤像干枯的树皮一样布满皱纹。他的头发稀疏而雪白,眼睛深陷在眼窝中,但那双眼睛,依然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光芒。

他的腿上,盖着一条毛毯。他的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手杖。

三、“老师”

寒晓东看着那个老人,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着。他意识到,他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陈墨笔记中提到的“老师”——整个“饲主”网络的真正核心,所有这一切的最终源头。

“你是谁?”寒晓东问道,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加平静。

“你可以叫我‘老师’。”老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这是他们给我的称呼。我已经用了很多年了。”

“陈墨在哪里?”

“她很安全。”老人说,“她就在这座城堡里。我们进行了一次非常有趣的谈话。她是一个聪明的人,比你想象的更聪明。”

“我要见她。”

“你会见到的。”老人说,“但在那之前,我想和你谈谈。我已经等了很久了,等你来到我面前。”

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请坐。”

寒晓东犹豫了片刻,然后在椅子上坐下。他将相框放回书桌上,目光直视着老人。

“你知道我是谁。”寒晓东说。

“我知道。”老人说,“你是寒晓东,‘涅槃计划’第七代实验体,顾怀山的孙子,陈墨的学生。你也是那个摧毁了‘摇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