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府上的管家出自章佳氏,对主子自然是忠心耿耿。
弘时阿哥的话虽然扎心,但未尝不是为他们主子鸣冤抱屈。
只是如今十三阿哥府已经成了这副模样,而弘时阿哥仍旧有灿烂辉煌的未来,能惦记着他们主子,管家就觉得是恩赐了,连忙转移了话题,生怕牵连到这位正义又干净的小主子头上。
“先进来避避风吧弘时阿哥,主子知道您要过来,特意准备了好些点心呢,弘时阿哥可要去尝尝?”
管家迎着弘时往里进,顺便关了大门,阻挡住了外头那些好奇的视线。
刘进忠抹了一把汗,眼睛却没有闲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这府上的情形尽收了眼底。
这才发现外头那些话还是说的轻了,这哪是等着饿死呢?这分明是打算着剥皮抽筋再饿死。
府上的奇石珍草已经不见了踪影,为了好打理也为了省事,几乎可以说空无一物。
除却几棵耐活耐造的大树,院子里光秃秃的,比漠北的戈壁滩还要凄凉。
这一路上也见不到几个奴才,就连声音都少了许多,平白添了些没人气儿的寂静,白日里都觉得阴森可怖。
“十三叔,十三婶。”
弘时看到了像小白脸一样的同事,差一点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在心里拼命的敲木鱼,试图用功德抵消刚才的缺德。
“弘时来了,快坐吧。”
胤祥看穿了同事的幸灾乐祸,但他不在意。
虽然清朝距离秦朝有不小的距离,但任务做多了,该了解的历史情况也都大概清楚。
这位十三阿哥的生平,早在来之前就深度剖析过,对于目前身体的现状,他自然有心理准备。
“十三叔,你的腿好些了吗?”
这屋子里满是苦涩的草药味,弘时是个掩藏不住情绪的,他甚至都不懂自己做客应该体面一些,捏着鼻子捂着嘴,和当初面对快要死了的胤礽一模一样。
胤祥瞧着弘时这副模样,还有心思笑一笑。
“是不是难闻了些?太医给了方子,可惜现在好些药材十三叔也用不起,只能用这便宜的草药替代,味道自然差一些。”
十三福晋试图维护一下自家爷们儿的尊严,但瞧着胤祥这么直白,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弘时要不要跟十三婶出去用些点心?”
这草药的味道大人都有些受不住,更何况一个没吃过苦的小孩子。
十三福晋怕弘时难受,主动提出带他出去透透气。
然而弘时听不懂成年人的体贴,他只是好奇为什么皇玛法的儿子用不起药。
“为什么用不起药?十三叔你阿玛不要你了吗?”
胤祥的脸色维持的很艰难,他知道这次同事是个不聪明的傻小子人设,但也没告诉他,弘时不仅傻,还这么直接呀!
刘进忠摸着好像没有了热度的胸口,开始盘算起乱葬岗的尸位还有哪些风水比较好的地方。
而身后的谢成也死死的埋着头,不敢露出自己惊恐中带着控制不住笑意的嘴角,毕竟能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不是,只是十三叔现在还在闭门思过。”
弘时了然的点了点头,看着很明白的样子,让周围人放松了警惕。
“我懂了,十三叔你也是死鸭子嘴硬。”
这下连十三福晋都忍不住了,她告罪一声,快步走出房门口,用帕子掩着嘴角,无声的笑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