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伯,这是我从蒙古给三伯带的礼物。”
先礼后兵,弘时觉得自己的功课真没白学,现在都会兵法了,厉害的嘞。
胤祉沉浸在弘时的孝顺中不可自拔,越看越觉得弘时比老四这个狗东西眉清目秀。
“三伯,大伯让我转告你,他已经恢复到了巅峰强壮呢,你再不努力,等他见到你,会给你一杵子,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胤禔的原话到底是什么,弘时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告状从来都是神似,形似不似的,不重要。
胤祉撇嘴,脸上带着一些不服气的歪扭。
刚想说你大伯还在圈禁呢,等他出来都是下辈子的事了的混话时。
突然想到面前这个侄子可是可以随意进出大阿哥府的御前小红人。
这圈禁和寻常禁足有何区别?
万一他那皇阿玛死前嘎巴一抽风把他那大哥二哥都放出来呢?
他不就完了吗?
艰难的把嚣张咽回到肚子里,胤祉扯出一个假笑维持自己的体面。
“你再见到你大伯也帮着三伯转告一声,谁输谁赢可不一定呢。”
这不过就是一句维持自己威严的空话,然而弘时却当了真。
他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潦草的记录了一句:三伯说了,大伯不行。
胤祉没有注意,他已经挪开了眼神,放在了弘时拿来的功课上。
“你这个论语...”
他的话说了一半,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噤了声。
手指头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抖动频率愈发加快,手里那张属于弘时功课半成品的纸也逐渐失去了平整的原型。
“朝闻道,夕死可矣,是什么意思?”
弘时只是随意拿了两本书,里头夹杂着康熙留的暑假作业,他又是个懒得思考的,放假时在地府玩手机,看来的网络热门促狭话就那么跟着写了上去。
没想到今儿带来的是这张纸,弘时觉得很抱歉,如果气到了三伯,那他也没办法。
“就是早上知道了我的秘密,晚上就要弄死他。”
胤祉脸上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扔掉了手里的纸,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然而第二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比起一团黑的字迹,内容竟更是叫他生不如死。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这对吗?”
这是练字的废纸,可惜他的功课在康熙眼里都是废纸,所以被收拾到了一起去。
“哎呀,这是皇玛法看过的。”
弘时下意识的隐藏了被当废纸的信息,只用了康熙的名头。
“你的功课,皇阿玛检查过了?”
胤祉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如果弘时这样的功课都能过关,那他当年兢兢业业,起早贪黑的背书算什么!
“算你记性好。”
可能是太伤心了,胤祉不自觉的质问脱口而出。
弘时是个乖巧的好宝,不能让三伯的话落了地,所以真诚的夸赞了一句。
胤祉咬着牙,势必要在弘时身上找回当年读书时的艰辛。
然而到了下午,畅春园少了一个得体优雅的三阿哥,多了一个颓废邋遢的三伯。
“好啦,上个月的功课总算是做完了,谢谢三伯帮我辅导课业,我会记得三伯的教诲之恩哒,以后我的夫子就要变成皇玛法,阿玛,大伯,二伯和三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