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闯拍着胸脯答应,眼睛扫到驾驶室里放着的几个油纸包,鼻子动了动。
“哟,啥玩意儿这么香?你从市里带回来的好菜?”
“国营饭店买的,红烧肉、红烧鱼,带回去给家里人开开荤。”
宋文涛笑着说,“正好,别走了,跟我回家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 陈闯连忙摆手,从车上跳下来,“淑英在家也做饭呢,我得回去陪她。你们一家人吃吧,我就不凑热闹了。等进山的时候,咱哥俩再好好喝两盅!”
“行,那你赶紧回去吧,替我问淑英好。”
宋文涛也不勉强。
“哎,好嘞!” 陈闯挥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往家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喊,“记得喊我啊!”
宋文涛笑着点头,看着陈闯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这才重新坐回驾驶室,发动车子往家开。
有陈闯帮忙,打猎的事儿算是有了着落。
不过宋文涛心里盘算着,两个人还是有点少,七千斤肉,光靠他和陈闯,打是打得着,可往回运太费时间。回头再找两个手脚麻利、胆子大的年轻后生,帮忙扛猎物、搭帐篷,人多力量大,进度能快不少,也能早点完成王书记交代的任务。
车子没开多远,就到了自家新院子门口。
院门敞着,沈清辞和吴玉珍正蹲在院子里分拣山货,听见卡车的声音,两人同时抬头。
看见宋文涛回来了,眼睛都是一亮,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了出来。
“文涛哥你回来了,今天顺利不?”
沈清辞快步走到车边,伸手扶住车门,上上下下打量宋文涛,笑盈盈道:“没遇上什么麻烦吧?我在家担心了一整天。”
“顺利得很,能有啥麻烦。” 宋文涛报喜不报忧,嘿嘿一笑跳下车,顺手拎出那几盒菜,递到沈清辞手里。
“看看我给你们带啥回来了。国营饭店的硬菜,今晚咱一家人好好吃一顿,开开荤。”
沈清辞接过油纸包,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她眼睛都亮了:
“红烧肉!还有鱼!文涛哥,你买这么多菜干啥。”
嘴上说着贵,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
吴玉珍也凑过来看,笑着说:
“哟,这么多好菜!文涛你可真舍得,这一顿得花不少钱吧。”
“挣了钱不就是花的嘛,”
宋文涛笑着拍拍手上的灰,“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正好改善改善伙食。对了,咱爹咱娘还有我哥呢?咋没看见他们?”
“他们仨还在地里上工呢,” 吴玉珍解释道,“今天队里抢收麦子,活儿多,说是要加班干到天黑才收工。”
宋文涛眉头微微一皱:“还加班?这都快傍晚了,太阳都快落山了,还不收工?”
“队里催得紧,说这几天天气好,得赶紧把麦子收完,怕赶上下雨烂在地里。” 吴玉珍说。
宋文涛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以后啊,别让爹和哥那么拼命干了。那点工分能值几个钱?累死累活一天,也挣不了几毛钱。现在我这收购站生意越来越好,跑一趟市里就顶他们干好几个月的,犯不着遭那个罪。等晚上他们回来,我跟他们说说,往后队里的活儿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歇着,别硬撑。”
沈清辞在一旁点头:“我也这么跟娘说过,可他们不听,说闲着也是闲着,多挣点工分总没坏处。”
“慢慢劝吧,” 宋文涛说,“等过段日子咱日子再好点,他们也就想通了。”
三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婶子慌慌张张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文涛一看,是村西头的张婶子。
“张婶,咋了这是?跑这么急。”
宋文涛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婶子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喘着气,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文涛…… 不、不好了…… 出大事了……”